“请赐我救赎,让我高歌毁灭。”
“爱情拯救不了世界,也拯救不了我。”

迄今仍然很喜欢这个头像,纤细的少年有着凉薄的眼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只除非是刚刚起步的婴孩,或是活在暖房的花朵。试去看吧,所有人皆立场不同,你我为永恒孤独。

Pan's Plans 12

ABO世界观,半悬疑向,无异能设定但还是黑手党,cp向双黑。

Alpha中原中也x伪ABeta太宰治

文章主旨批判社会。

Pan - Peter Pan - 彼得潘计划

全文索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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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究欲是一种便于隐藏的东西。夹杂在人群里不经意的一股视线,隔墙耳,或残缺或完美的,隐蔽在墙根的,甚至从高空,地底的排水管道。方法有无数多种,起源有无数多条,目的是源于动物的警觉或为生存获取利益,最终被归咎于欲望。而欲望可以无声无息,甚至无色无味,像水、水汽,只要有空气它们就能溢散四处。

但是人却不行。

空易拉罐斜倚街角,在风起前突兀倒地滚动回荡一串叮叮当当声响。正在下一个路口拐弯的太宰治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把手伸进口袋继续向前走。他把视线投向别处,此处与其说是异样,不如说根本没有刻意掩盖,有路人盯着他看,表情复杂,眼神回避。匆忙的、忙碌的,有目的性的,他们不是无头苍蝇。

是这里吗?

不,不会。

那么那些人在干什么?

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庞然大物正在他眼皮底下翻腾动作,然而看不清始末就更无法作出判断。抬头时他的视线越过老旧墙头看见不算太远的研究所,五个小时,这几乎已经是倒计时了,而这样的研究点在欧洲到处都是。

——能直接出手吗?

不能,黑手党在欧洲的分部本就还不够稳固,此时贸然出手等于自找苦吃,不等对方有所反击,警察就会盯上他们。

他想起被掀倒的易拉罐,顺着走过来的路上有简陋的老式自动贩卖机,不提供制冷或加热饮品,仅仅只有常温的听装软饮。也许很久没人给它补充,大半按钮都显示售空,只有可乐还有剩,顺着出货口滚出的饮料生产日期是大半年前。他没喝几口,把剩下的倒空……就在刚才,它被谁碰倒了。

有人正跟着他。

他刚把中原中也甩开没多远,他亲爱的老搭档面对警察的盘问必须得消耗上一段时间。现在从他踏入这片街道的的那一刻起他几乎就确信了选择这里的决定有多正确,警察与这里近在咫尺,却没有接近分毫,这太古怪了。如果要做比较,就是相比横滨的贫民窟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而一所重中之重的研究所竟然就被环绕在这样的环境里。

他快步走,绕过几个堆积在路半中腰的废旧纸箱,一只油光水滑的大老鼠从箱子最底下的破洞伴随着一阵撕纸声滑过。楼墙向上延伸,高,却没有窗,墙面区区简陋涂饰窗框代替,水泥裸墙的顶端是金属围栏,狭着一条窄边的天。隔墙大约是有人的,沉寂里响过一声低声咒骂,无故而起,不知从何而来,等人回神时就已经消逝在了空气里。

脚步声突兀而起,在狭窄的空间内反弹回响。小巷突兀被人从两头拦住,一件重物自人群背后飞出,太宰治向后一让,物体砸中墙壁折角弹进进纸箱哐哐砸下,伴随一声鼠类发出的尖锐惨叫,爆鸣声埋没在堆积物里。

太宰治对着那堆纸箱瞧了好几眼才将目光投向人群。

然而从刚刚完成那一系列动作后,一众前来者反而愣在了原地,人群卡在巷口大眼瞪小眼,半晌才有个看上去像领头的拨开打头几人走到前方。一个精英模样的女Alpha向太宰治抬了抬下巴,抱起双臂,开口时的法语很纯正:“黑手党的人单枪匹马到这里来想干什么?”

她的语气有半分戏谑,回头向几人低声补充了几句,很快所有人都听从命令离开前往他处。

太宰治耸耸肩:“你知道震撼弹绝对不能受潮——”

一声相比刚才响亮很多的爆鸣乍响,一条极细的闪光从太宰治耳边呼啸穿过,女Alpha放下收拢成拳的右手:“我的手下有缺管教,还请海涵。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手指枪吗,少见过分细小的口径。太宰治垂眸作掩饰,扫了一眼对方的右手,距离刚好近到他足以看清中指和无名指上两个并排的铜色指环。他叹一口气举起双手:“好吧好吧,别那么凶相,太过暴躁易衰老,小姐,如果我说……”他缓慢地抬眼与她对视,一面慢慢走向对方,“只是路过呢?”

出于警惕,对方重抬起了手,这次能够看得很清楚了,在她手上是一个小小的圆盘状手指枪,细小的枪管在捏住时正好在食指以下,枪体很漂亮。

“这是公司的地盘——”

“过分警惕没什么好处,小姐。”他盯着对方色调偏浅的蓝色双眼低声从喉咙里梦幻般念诵着说。这时候距离够近了,他抢在对方开枪前捏住了她的手腕,慢慢挪动手指把对方的手指一并按在枪上,连同弹钮状的板机一同扣住,“尤其是,手指枪虽然很隐蔽,但口径太小,即使是在如此之近的距离下,您也不会敢贸然开枪,因为这种枪,”他用另一只手叩了叩眉骨,“除非能正中眼窝,否则我想不出什么办法能让它一击致命。”(*法语中人称Vous,你们、您;在当下语句中即作“您”译。)

一把手枪顶上他的额头。

他叹一口气:“您并不擅长用左手使枪,当然,这么近的距离下绝对不可能失手,但一名黑手党的干部横尸欧洲,想想看身处遥遥横滨黑手党会怎么做?”

不计代价的反扑,如果就在此时对横滨所有隐蔽的敌人的走狗们进行剿杀……

“您的无名指上有一枚戒指,真抱歉,我刚才从那么远的距离看不见它。

“请放心,目前为止我们不会也没有能力对贵公司做任何不利的举动。”突然而然的,可一切好像又顺理成章,太宰治冲她露出一个笑容,“所以可以请您放下手里的枪么?”

他看着对方的眼睛,因此很容易可以从中读出她正在思考,顶在额头上枪的力道渐渐松缓,就当他准备后退一步等待对方再给出什么警告时——

“太宰治!”

判断声音的主人丝毫没有困难,第一个发音压舌重,第三四个音节因急迫而被压缩成口腔里囫囵滚过的一串,最后一个抿唇音轻,却容易辨认。异国土壤上,谁没事会喊一个日本名呢?真是惊喜,对双方都是,中原中也好不容易摆脱了警察追上他的搭档,就见人正被一把枪指着,以防万一他抽出了枪,平举面前一步步靠近。

他自心底幽幽叹了句小矮子,因为这位突然出现的新目标,面前的敌手又猛然把枪撞上他的额头,唯一好在对方至少没有用枪管在他额头磕出一个洞,女Alpha皱起形状很好看的眉毛:“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一句话的时间中原中也已经走到了太宰治身后不远处,出于谨慎他放下了举着枪的手,但还处在警戒状态,太宰治从背后感觉得到这样一个人,气息甚至气味,他说不准。

“不管您相信不信,反正我们的确是路过。”太宰治答。

一前一后,中原中也的出现显然很大程度转移了对方的注意力,女Alpha更大程度地警戒起了新出现看起来战斗力比较高的目标,就在小巷交叉的路口,两人中间隔着一个太宰治互相对峙,太宰治可以感觉到抵在额头上的枪都不自觉多用了几分力。

“而且,我们这样僵持着也不太好吧?您看上去还有事要做?是要出差么?”他又补充。

对方终于放弃离开,她举着枪后退三步,出言警告离此地远点,才最后转身走远。两人对视一眼,中原中也挑起眉毛:“又有什么发现了?”

“岂止是发现,简直是捡到宝了。”太宰治转身向他走近时眼里带着些光,仿佛那种小男孩得到自己喜爱的礼物的神情,他转身向原路返回,“跟我来。”

被糟蹋一团的废纸箱堆被丢在脑后,他们前进得很快,太宰治仅仅在几个岔道口看了一看便作出判断,中原中也绝对算不上摸得着头脑,却也多少预料到了什么。很快他们路遇阻碍,面前出现一道矮墙,有大量的堆积物在这里。
太宰治站立在空地前默不作声,环顾四周,似乎在斟酌词汇。

他轻咳一声才开口,内容却反而有些随意,口吻兼有问句和陈述的特征:“C'est la vie?”

“C'est la vie…

“…amen.”

(*法,这就是生活;常作安慰语,有表示无奈的意思;Amen,阿门)

有人从堆积物后站起,似乎经历了极大的心理斗争才下定决心走上前来,她的发色偏浅,但还未到金发的地步,她也是一名混血儿。

是个Beta女孩。

太宰治打个手势:“详细等一会儿再商谈,跑得动吗?这边走。”

“没问题。”她抬起头,口齿清晰地说出了日语,中原中也讶异地停了停,又很快跟上太宰治的动作,混血儿女孩由他们护在中间,迅速地向外围跑去。穿堂风迎面向他扑来,裹挟了细沙走石,路中穿梭的人似乎越发多了。太宰治打了两次手势示意停下,他们躲在死角里避开任何有可能的视线。倏忽风似乎来得更大,天色愈发暗了。

运气是不是太好了一点?这个女孩无异就是“Weddy”,尽管她确实不是A也不是O,十五六岁的年纪,中原中也并不擅长凭外表判断他人的年龄,也许她的Beta身份会弥补“分化”这一点。不过这很怪,还有更多的理由说明会是她么?

太宰治又打了手势要停下,他们蹲伏在一堆杂物后,注视之前的那些人逐个经过,很近,几乎呼吸可闻,但没有被发觉。这群人并不是干这种事的老手,即便把人丢在他们鼻尖下面恐怕也不见得找得到,直到最后一个人。

这个倒霉家伙走路不知怎么绊倒在一片硬纸板上,摔下去的时机太不巧合,在那一瞬间太宰治就意识到他们被看见了。别无选择,他向中原中也示意一下,中原心神领会猫身几步上去把人捂住嘴拖到墙边,枪托一磕把人砸得晕死过去,动作干净利落,事毕蹲下来端详一会儿,头也没回,压着声问:“把他丢这儿?”

“被看到了,不太妥当,联系分部想办法把他弄走?”太宰治拍拍少女的肩以示安抚,抬头目测一下街道,“距离不太远,这群人根本没有搜索经验,短时间应该不会经过这里……对了,把他藏那儿吧?”

顺他手指所指是个可拖动的垃圾桶,垃圾半满,他们手里这人体型不算太夸张,多少勉强藏得进。

“……喔,希望他不会憋死在这里。”中原中也几下把那人掀了进去,拍拍手瞟太宰治一眼,最后也没说什么,“走了。”

太宰治弹起来,颇绅士样地给少女搭了把手,跟上。

雨,终于落了下来。

起初只是零星雨滴,雨点虽大间隔也大,滴在地面一个个深色的圆点,又逐渐扩大成片状化为水洼。天空阴沉的色调终于酝酿成雨水倾泻而下,浇透一切人、物,连同从墙壁上蜿蜒楼下的小股水流。雨水的起初有些苦,续而只剩水汽在人鼻尖萦绕的气味。

在上帝面前,所有的人都将像赤裸的儿童蹒跚而行,因为天堂一视同仁,枯萎的鲜花也会被拥入怀中。雨水湿润所有触手可及的事物,世界被模糊融化,在漫天雨幕的路途上,只有他们在行走。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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