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赐我救赎,让我高歌毁灭。”

迄今仍然很喜欢这个头像,纤细的少年有着凉薄的眼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只除非是刚刚起步的婴孩,或是活在暖房的花朵。试去看吧,所有人皆立场不同,你我为永恒孤独。

急急显形 10

鹿角恶咒在原著出现过两次,一个是魔法部的一名官员长出鹿角,另一次则是学生中咒住进校医院,既没有说恶咒本身是什么,也没有讲过该怎么治疗,遂随便放飞设定,按照剧情需要来。


拉文克劳成功进球得十分,获得暂时领先,解说员拿着话筒大声宣布这个结果。整个魁地奇球场都沉浸在一片热烈气氛里,没有任何人注意其他的地方,所有人几乎都在大喊助威。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和拉文克劳的找球手好像突然一齐发现了金飞贼,几乎肩并肩地俯冲下去。

所有人的注意力忽然都被这突然出现的一幕抓住,一百五十分的金飞贼无论落进谁手里都是比赛的结束信号,也是决出输赢的关键。就连击球手们也忍不住放慢速度围观找球手的争夺。倒是中原中也丝毫没有回头,一心一意顾着刚抢到鬼飞球的己方追球手,骑着扫把在中等高度的地方绕着八字盘旋。

下冲,两人的高度持续降低,忽然之间却又来了个爬升。到这时候观众们终于看见了一条快速移动的金色光线,斯莱特林的找球手此时领先,他的竞争对手显然是反应慢了,随着一阵大风卷过赛场,所有的一切似乎都静止了一下,斯莱特林的找球手顺势降落到地面,他的手高举着,扑扇着一对薄薄长形翅膀的金飞贼正在他的手中。

不少斯莱特林都跟着欢呼了起来,有人想飞奔下去拥抱朋友。裁判霍琪夫人吹响了宣布比赛结束的哨子,胜利方们欢呼着落到地面,把找球手拥到中间。

“怎么样?”就在人群蜂拥的空隙里安格斯突然向太宰治问。

“什么‘怎么样’?”太宰治适时地转过头,“前两年明明也看过一样的。”

对方故作神秘挥动手指:“但这是有区别的,前两年我们还不能加入魁地奇队、打魁地奇,也就没多少了解。”

太宰治顿了顿动作,好像确实没找到能反驳的话,沉默地跟着人群向下走,到球场去。正巧冬日鲜见的暖阳铺洒下来,尽管温度有限,却不乏把周围都照得金灿灿、亮晶晶,映出空气里的浮尘,杂在欢笑里。

中原中也已经一个人在球场靠外围了,那个得分的找球手仍然被人围绕着,大家都在兴奋地讲述和讨论,夸奖那关键的一抓。实话说,作为第一次上场的击球手,中原表现得实在不赖,但击球手好像就是这么一个容易被忽视的位置,既不会像追球手那样得漂亮的分,或像守门员救起球,也不像找球手容易博得关注。

维克多像是从人群中突然冒出的,拍拍他的肩膀说了声干得不赖,随后太宰治和安格斯才走到他的面前。安格斯热情赞美的架势太过夸张了一点,他没忍住笑出声,是属于少年人的快乐的笑,轻松和愉快地咧开嘴角,双眼微微眯起,室外的阳光明艳地落在眼底。

“喂,你又在笑什么?”他带着这样的表情问太宰治,后者愣了有两秒,挑了挑眉毛,才反问着回答。

“我笑什么关你什么事?”

语气尽管如此,却好像的确掩盖不了他正在笑的事实,太宰治侧开脸看向别的方向,无赖地转移重点:“中也个子小小的,在空中倒是不会受影响嘛。”

“你想挨揍吗!”中原中也示威地举起球棍,又放下,不准备因此就坏了获得胜利的好心情,因此把球棍往肩上一搁,不理睬对方向球场边缘的更衣室走去。

获胜的斯莱特林们在球场上都有说有笑,照顾败者的情绪这种事在这时候是绝对不存在的,甚至还有人语带嘲笑,尽是坏心眼的幸灾乐祸。

不出意外蛇狮之间的竞争使得格兰芬多们全不可能支持这次获胜,不少人进一步还表达出失去嘲讽斯莱特林机会的遗憾。即使在这样冲突剧烈的环境里,也并不是说就没有完全不加入气氛的人存在,例如马克·吐温长期以来过分的乐观和某种中庸态度已经被大部分同级生习惯。比起学院竞争,他更关心众多没有根据的传说,再有如何灵活应用一些麻瓜的产品,向别人推销麻瓜的新发展。拉文克劳这学期以来努力“捉贼”的行动也让他十分有兴趣,然而一时半会儿,他这种不在乎输赢的态度获得了鹰院学生们的不满,被暂时性地从外界顾问一般的位置赶了出来。

于是这名从美国来的留学生左转转,右遛遛,最后在匆匆的人群里看中了同样身为外籍的中岛敦,凑过去和他打招呼。

作为今年新入学的学生,中岛敦战战兢兢渡过适应期,缘于新生总是在寻路和适应新生活上耗费大量的时间,好不容易多少步入正轨,却还有和竞争关系学院的芥川莫名其妙结仇,至今不知如何是好,就连和同院学生的相处也磕磕绊绊。

“嘿!不和其他同学一道走吗?”马克非常大方地一拍他肩膀,把他拍得一个激灵,只是前者自己没意识到这点,还在四处张望,“其他的一年级学生呢?”

“……大概是没人愿意和笨手笨脚的人一起走吧。”中岛敦略微苦笑了一下,下意识抱紧手里的书本。

“自信一点!”马克大方地鼓舞,这才顺着对方的动作看见书,略带惊奇地询问起来,“你把课本带到球场上来了?”

“不,不是课本。”中岛敦解释说,“是借来的书,”他的声音低下去,变得低微和小心,带着尴尬继续解说,“我不知道今天有魁地奇比赛。”

算是见识少,还是缺乏勇气呢。在吵闹的观赛学生中独自抱着来不及放回寝室的书本,因为不懂规则,连球赛进展也看得半懂不懂。像这样在高空飞来飞去,在长期生活于普通人之间的他看来危险非常的比赛很难带给他乐趣,而周围又太吵闹,即使抱着书本,也无法阅读。而且因为没有朋友而连比赛什么时候进行都不知道,想留在学院又怕遇到教授询问,这种事情要向其他人解释怎么都不太合适。

在这里的其他学生的确非常厉害,他由衷地这样想着,习惯性地畏缩并不解决问题,只是既已成习惯,岂是那么好改变的,在这点上指不定也算相当有自知之明,他这样想着,感到稍稍有些沮丧。

马克·吐温没有继续追问同样让他觉得好受了一点,喋喋不休的三年级学长停顿下来,和他一前一后沉默着走向学校。因为临近圣诞节假期,布鲁克女士和夏普贝尔教授已经做好准备在大堂里登记乘火车回去的学生名单,和要留在校内过圣诞的学生。寒冬到来的此时,学校还尚有温暖的火炉和待他不薄的教授,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想回孤儿院去过冬,因此他理所当然地选择了留下来。

好巧不巧,刚才还落在后面的,蛇院的少年群体多也在这时聚过来排队登记,和中岛敦来自同样的地方,那个神情冷淡的黑发小孩儿芥川也在其中,并且直直向他那一边——负责登记留校学生的夏普贝尔教授这里走过来。

中岛敦下意识就想后退,只是聚集在教授身边迟迟没走的学生偏巧挡住了他,加之纷纷从他身边路过的斯莱特林学生之中若有若无的视线,联想到两个学院水火不容的关系,就算是毫无缘由也要忍不住紧张起来。

其实他比较茫然,只是窘迫的生活现状:难以加入同学的群体、对巫师界一无所知、自己的笨拙和害怕,使他没有能力去思考这种茫然来自何处。他像一片暂时被水流推挤向前的小小落叶,惶恐却只能接受命运。在这种情况下来自芥川仿佛针对的不满和恶意更让他不知所措,对方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根本无从知晓。

想必也并非有什么会乖乖等着他去知晓,去了解,轻易弄清楚才是。

时间和空间都没有容许他太长的思考时间,转眼厚厚裹了几圈围巾的芥川已经从他面前经过又到了教授身边。由于安排上不方便,留学生大多都要留校,芥川也不例外。在教授记录的间隙里对方黑色的眼睛向他快速和危险地一瞥,他几乎没有时间思考那到底意味着什么,能表示什么,对方到底对他怀抱着怎样的不满情绪。总而言之,在任何对话发生前,室外的学生群体就突然喧闹起来,大约发生什么事情,把周围人包括两人的注意力都像火龙掠走猎物那样迅速抓走。

在场的教授仍然有条不紊地做着手上的工作,从室外来到室内的学生也没有报告给教授的意思,毕竟除非是非常严肃的问题,霍格沃茨的学生们一向拥有自由行动和保守秘密的权力。

这是在周末,一个自然而然能被认为成是代表着休息和空闲的时光,给出机会让人转移注意力,去注视更多的东西。大厅走廊外的阳光着实称得上是灿烂和温暖,敞开的大门一视同仁地将光线和学生吵嚷让进室内,而在不少学生或好奇或关切中,因为被不知名的恶咒攻击从头顶长出鹿角,湿淋淋,发梢淌着水,冻得发颤的人不是其他什么人,正好是太宰治。

是掉进了冰冷的湖水里,完全从头湿到脚,温暖的日照固然可喜,然而只有在水温和气温的双重提醒下才会让人深刻而清醒地意识到“寒冬”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形容词。

——通常在这种事故发生时,第一个要去请求帮助的从来都是校医务室的庞弗雷夫人,她从来不会多问些什么,也不会告诉其他教授关于学生们一些小小尝试的后果。因此当那对鹿角一侥幸地避开了布鲁克教授探究的目光,一伙人立刻就向着位于走道尽头的校医院跑了去。

等到中岛敦迟迟醒过味例如这件事其实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和该如何面对这种场面,他已经同其他拥挤在校医院门口,被庞弗雷夫人“病人需要休息,探视一次不可超过六人”挡在门外的学生站在了一起。芥川站在比他前一点的地方,依然一副很是阴冷的表情。由于受到阻拦,大部分学生都开始散去,庞弗雷夫人一直像一名守卫般站在门口等待绝大多数学生离开。

不知晓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来自于他和太宰治泛泛的交情或仅仅因为如果现在就离开,像是会被站在旁边的芥川看不起的缘由,中岛敦只是抱着书本让到墙壁两边,而并未着急离开。这么做像是有回报的,在学生基本走散,露出走廊大片空地后,庞弗雷夫人只是怀疑地看了看他们两个,随后梆地在他们面前合上两扇大门,进到校医院内部的办公室里去了。

没有谁会比学生更擅长于在这样的环境里找到可乘之机,就这样等待了没多会儿,校医院的木头门被悄悄地拉开,一个面生的三年级学生向他们两招了招手,示意两名小孩儿可以趁现在进到里面。

芥川毫不迟疑地向前走,中岛犹豫了一下,对方把门开得更大好方便他们进到校医院里,于是才走进。病房里的气氛与其说是在探望“病人”,不如说根本像是什么地下秘密会谈。生在太宰治头顶的鹿角看上去相比刚才缩小了一些,由于一时没有衣物更换而暂时穿上病服,坐在床沿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马克·吐温甚至也在,坐在床尾同其他人一起聊天,不时就不谨慎地提高声音,顾忌办公室内的庞弗雷夫人才不得不压低。

中岛敦吞了一口唾沫,从几个三年级学生的闲聊里他听出这对鹿角还不能立刻被解决,但只要一两天就可以完全脱落恢复原样。那名他曾有耳闻,却没有直接接触过,名叫中原中也的学长不耐烦地靠在床头柜边,偶尔参与一下话题。这些闲言碎语进一步让他了解到是拉文克劳在湖边试验陷阱时误伤到了太宰治,从而导致了这番境况。几名三年级学生显然是相熟,两名一年生小孩儿都参与不进话题,在中途停顿时太宰向他们看来,带得其他几人也一同看向他们,而他不知能如何说明自己的来意。

结果就变成了芥川先开口:“太宰先生认识他?”

本来是毫无恶意的一句话,却听得他寒毛乍起,芥川甚至不屑于叫他的名字,只是用了“他”来指代,太宰治耸耸肩,冲他弯弯嘴角,并未直接回答。

“你也认识马克的吧?”

芥川不置可否,其他人也大多会心一笑般带过了话题。不知怎么,太宰治人缘好这件事似乎是个事实,很少有人刻意想来反驳他一点什么,于是就无缘无故的结束了话题。

也多亏了这样,几个学生才得以在庞弗雷夫人为他们留滞病房太久发火前,就赶紧离开了校医院。


Tbc.

评论 ( 3 )
热度 ( 22 )

© 桦乌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