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赐我救赎,让我高歌毁灭。”
“爱情拯救不了世界,也拯救不了我。”

迄今仍然很喜欢这个头像,纤细的少年有着凉薄的眼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只除非是刚刚起步的婴孩,或是活在暖房的花朵。试去看吧,所有人皆立场不同,你我为永恒孤独。

急急显形 02

HPparo新旧双黑,时间线原著大结局后,即伏地魔被消灭后。

预警:我流斯莱特林,我流斯莱特林,没有洗白,也并不准备洗白斯内普·西弗勒斯。


上课的第一天早上总算不再下雨,只是当打着呵欠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踏进礼堂,在各自的桌边享用面包片和鸡蛋咸肉,还有一碗碗甜腻的粥汤时,头顶的天空仍然是一副灰蒙蒙的样子。

几个新生聚在一起,一边吃早饭一边新奇地小声讨论究竟是什么魔法能将外部天空显示在天花板上。长桌一角棕褐色短发的斐迪南一手举着勺子,正向本院的新生神秘兮兮地警告他们最好利用这段空闲时间首先弄清楚霍格沃茨内部千变万化的通道,以免第一天就因为不能在课前赶进教室而受责罚,且说不定还可能被暗含机关的暗道困住。这座古老城堡内部的通道从来都是千变万化的,也许你从三楼拨开一条挂毯,经过绊人摔倒的楼梯上行,从一副铠甲背后钻出来,发现自己一下就到了五楼,而通道却在你的身后消失了,只能再绕路回到原处从头寻找。

斯莱特林的院长夏普贝尔教授已经抱着大叠的羊皮纸在学生间走动,为三年级和五年级的学生分发和制定课表,其他各院的长桌边也都各自站着他们忙碌的院长。他们的教授不算高龄,一头杂着白色的头发梳到脖子扎成一把,半掩在袍子的高领里,他向每一个三年级学生都点了点头,神色挺严肃,随后抽出课表递给他们。中原中也看了看自己的课表,又瞥了一眼太宰治的,随即不客气地指出:“看来我们的选课一样,”他抓起一块松软的烤面包啃了一口,“扫兴。”

太宰治把课表收起来,耸耸肩:“幼稚。”

“你再说一遍试试?”中原中也脸色一沉,咽下面包伸手去拿培根片。通过大厅敞开的前门忽然有有大片的翅膀扑扇声在这个时候传进来,声响由远及近逐渐增大,天际的黑点化为一群各式各样的猫头鹰向着礼堂冲来,在室内盘旋,找到自己的目标,俯冲向桌子落下,或是直接将物品照头丢下。一时之间许多学生纷纷躲避着飞溅的食物和当头砸下的邮寄物。

一只小个头的猫头鹰拖着牛皮纸扎裹的玻璃罐从空中晃晃悠悠向他们靠来,这是只棕褐略带杂色的小猫头鹰,两边的耳羽一高一低,在风中微微抖动着。它扑扇着翅膀向桌面上降落,把罐子撂在桌子上,落在上面反复咂嘴,从喉咙里发出咕呜声,催促中原中也把系在它脚上的绳子解开。

“谢谢你,拉瑟维。”中原中也亲切地探指搔了搔猫头鹰的后颈,低头解开绳子,拉瑟维跳到一边去让开瓶子,在桌子上空处来回蹦蹦跳跳地踱步,差点撞倒了一只高脚杯。

“水仙茎块?”太宰治从旁凑过来。

“……你不是和我一起去对角巷的吗?别装作你好像不知道。”中原中也拆开固定瓶子用的绳子,把一些碎坚果递到拉瑟维面前,可惜他似乎兴趣不大,低头蹭了蹭手指,啄了两口就展开翅膀腾起,打个旋回猫头鹰鹏去睡觉了。

一到开学季,魔药材料店铺的老板少不了抱怨进的货不够卖,许多家长趁着给孩子准备上学要用的,自己也会顺便买上几个月要用的材料回家……而今年甚至更糟,还多了个不知名的小偷从中捣乱,偷得不多,却正好不巧,逼得老板对着自己店里的商品多施了不少反飞来咒来避免它们在自己没察觉的时候被召走,可惜还是防不胜防。

“但我买到了最后几份,中也,我早说过首先去买魔药材料绝对是正确的。”

“……少又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中原中也没好气地说,把拆下来的包装盒绳子留在桌子上准备离开。他们的第一节课是草药学,在那之前他最好回去放好魔药材料,再拿上自己的龙皮手套。

早上的时候从礼堂回宿舍有一条近路,楼梯角边有一扇常常会让人误以为是扫把间的门只有在早上九点前才能打开,口令是“东躲西藏”,这是从高年级的斯莱特林口里得来的情报。

他们匆匆走过石墙,横穿过公共休息室去取自己的东西,休息室里只有零零散散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坐在距入口最近的几把扶手椅上交谈。今年的男生级长奥斯卡也在其中,一头深色的中分卷发衬在黑色底色的学院袍上,身边坐着他的女友。

两人对此视而不见地路过,爬上旋转楼梯,从石墙裂开的通道穿过,前往草药学上课的温室。这几乎是最不容易迷路的教室,只需要前往正厅,从大门走出去,顺着打理整齐,充满生气的草药圃一直向外走,就能看见那些玻璃顶,充满各式各样魔法植物的几间大大小小的温室矗立在草地上。平时为了防止好奇的学生贸然进入,碰到什么危险的植物或造成损失,所有的门都好好地上着锁,钥匙保管在斯普劳特教授的手里。

两人到得略晚,当他们走向温室前的空草地时已经有一群学生都在那里,只是从中分为了两拨,两边的学生都只在各自的圈子里交谈着。不需要走得更近就能很容易地发现事情会这样的原因:这又是一节斯莱特林院和格兰芬多院一起上的课。

安格斯首先注意到了走在前面的中原中也,遥遥向他招手,然后夸张地挤眉弄眼一番,那是在说“我说对了吧,你们又是一起来的”。中原中也冲他挥了挥手里的手套和课本,其他学生也注意到了他们两个,有人停下话语示意他们赶紧过去,而维克多则在人群中耸了耸肩。

“怎么了?”太宰治一进入人群的圈子就开口问道,几个参与话题的斯莱特林学生向他示意了一下格兰芬多学生的方向,一名金棕色长发的女生带着怒气开始说话。

“又是厄芬。”她用一副嫌恶的语调说道,“好像还嫌双方找事的理由还不够多似的,又在那里发表他的'救世主'言论了。他坚称自己的哥哥就是在那时候留下来战斗的学生之一,现在正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的睡前故事都是'哈利·波特'传……哦,必须申明,我无意针对波特。”她哼了一声。

另一个学生从旁接话:“而且我也认为他没必要叫我们'懦夫'。”他停下来环顾一下周围的其他人,“我们谁也没有参与当时的事情,逃走的斯莱特林学生也并不是我们,对吧?维克多?”

这么说话的是一名法国来的学生,和维克多来自同一个地方,对事态似乎没那么有共鸣,维克多远远地点了点头,显然从刚才起就在旁听对话。

“那他到底又……”中原中也正想追问,斯普劳特教授的声音却已经响起来,他们刚才聊得太投入,都没有注意到身穿沾满泥土、打着补丁巫师袍的教授本人已经来到了场地上。他只得先中止了提问,随着教授轻快的“今天我们去第三温室”的招呼跨过门槛。一名格兰芬多的学生正好走在他身边,却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让事情更有些摸不着头脑。

温室里已经摆放了许多盆绿灰色的植物,叶子像一把把锋利的小剑,互相重叠着向下垂,好像每一盆植物都是一名披着鳞甲的矮人,修剪用的剪刀被堆放在一侧的长桌上。斯普劳特教授要求他们分组行动,剪去长势过于密集的剑棱草半数叶片才算完成任务。

“注意叶子的边缘和它的汁液,我想你们谁都不愿意第一天就因为灼伤到庞弗雷夫人那里去拜访。现在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特别小心地对待它?”

“当然是为了让它那该死的叶子把厄芬那个蠢货扎成筛子。”安格斯躲在人后偷偷地说,中原中也就站在前方,听得一清二楚,赶紧忍住笑意。这样的问题无非是给那些热爱草药学,进行了课前预习的学生一次为自己的学院得分的机会,只可惜斯莱特林院似乎并没有学生想要争取这个机会。他侧头去看其他学生的反应,几个偷偷聊天的学生的话却传入了耳朵。

“……我认为他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如果是我……”

“但他不是你,这很可惜,而且格兰芬多……”

或许是因为激动,讨论的学生嗓门不由自主地有些高,教授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她提高声音严厉地作出提醒:“这是草药课,我希望你们尽量都少说话,多动手,而不是聚成一团偷偷讨论,下次再给我发现就给你们扣分。那么现在,你们谁来回答这个问题?”

太宰治叹了口气,这是新学期的第一堂课,任何一个学院的学生都不会因为在第一天就被扣分感到高兴。他站在原地动了动,在他身旁就是刚才正在讨论的学生,他站得靠后,所以能听得很清楚,衡量一下局面,他举起手作答:“剑棱草的汁液是一种软化剂,能够使坚硬的物体变得更容易被粉碎……”他停顿下来想了想,“在粉碎一些坚硬的物体,比如独角兽角的时候可能会用到。”

“很好。”斯普劳特教授继续向下解说,“但是需要注意,剑棱草的汁液也会对我们的手造成灼伤,在折断或挤压它的时候需要小心。戴上你们的手套,动手吧。”

由于走进教室的先后问题,中原中也站得偏前一点,虽然平时两人的确经常在同一组行动,太宰治看了看中间相隔的几个同学,就也毫无行动的欲望了。维克多和他站得的地方很近,此时为他挽回一点局面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们两个一边带上手套,一边四处环顾还有没有其他人愿意加入。

“说真的,不是我错觉吧?”维克多一边接过同学递来的剪刀一边低声询问太宰治,“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吵得比放假前更凶了?”

太宰治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手套边缘,之前那个愤怒的女孩走过来加入了他们,维克多和她打了招呼。

“嘿,德鲁埃,没有人一起吗?”

“我只是想跟格兰芬多的人,至少厄芬,离得远点。”她略带阴沉地回答,“安格斯声称他想听听对方还能说点什么,但我怕我气得扑上去揍人——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唔。”维克多看了看太宰治,后者向他挑挑眉,动手折下一支靠下的细枝,绿色的汁液从断口流出来,他把枝条丢进旁边的盆里。

“我觉得太宰和中原似乎有点矛盾。”维克多拿着剪刀去帮忙,德鲁埃绕着盆栽走了一圈,用同情的目光看了看太宰治。

“那听起来不太走运,你们每年都一道过来,是吗?”她剪下几根被其他叶子遮盖的小树枝,“在异国他乡跟为数不多的同乡人闹翻总是不太好的,我的母亲这样告诉我的。”

太宰治斟酌一会儿用词,同时用清点树枝掩盖,教授刚从他们背后走了过去:“谢谢,我觉得或许不算闹翻,但他看来的确对我有点意见。”

“你干什么了?”维克多问道,“我记得他的脾气没有那么坏……”

太宰治正要回答,然而站在前方的人忽然一阵骚乱,他们三个都抬头看过去。安格斯和厄芬看起来正在吵架,但分开得很快,因为教授已经过去检查他们的工作进行得如何,中原中也捧着满把的树叶,正是因为这个他不能及时拉走安格斯,费迪南上去用没戴手套的手拍了拍安格斯的肩膀。

“……我早就说过应该离厄芬远点。”德鲁埃突然抱怨地说道,“他一定又说斯内普教授闲话了。”

“斯内普?”太宰治反问。

“梅林的……对不起,你连他都不知道?他可是斯莱特林前院长……”

“不,我知道。”太宰治立刻为自己辩白,“但为什么是斯内普教授?”

“安格斯崇拜斯内普教授。”维克多凑上来补充,“虽然即使是他死后大部分人仍然无法接受他杀死了邓布利多教授,尽管从哈利·波特,救世主之口,大家都知道了那是邓布利多本就计划好的。”

“其实我也不太能接受,”德鲁埃把剪刀从剪断的枝条上移开,“哪边都不可信,夸大其词的传说太多了,人们说他曾经英勇地反抗黑魔王……但那是不可能的,他是双面间谍。”

维克多耸了耸肩。

这个意外插曲没有为人带来任何愉快的后果,从下课后所有人就不得不忍受安格斯的抱怨,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都在他长篇大论发表演讲时偷偷打呵欠。

“他根本什么都不明白!”安格斯恼怒地切开牛肉,他用的力太大,刀尖都戳到了盘子上,发出难听的摩擦声。他把自己一头金色的短发都弄得乱七八糟,坐在桌对面的女生不时皱眉。

不远处又是奥斯卡和他的女友,对这番三年级学弟发表的看法,他同情地投来视线,同时略带困惑地追问:“你不会去找他的吧?”

“那是什么意思?”安格斯不高兴地回答,“我不会再自找不高兴了,绝不!”

“那就好。”奥斯卡回答,“我担心你因为去找他打架而扣分……我必须预习那些浪漫滑稽的天文课,没时间管这些。”他为自己拿了一份蛋奶布丁,盛在盘子里慢慢吃着。

中原中也注意到太宰治正看向门口,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发觉是芥川正从外面走进来,他的一只外袍袖子似乎湿了,被他用力地攥在手里。中原向他挥挥手,示意他一起过来,但他只是阴沉着脸摇了摇头,就在靠门的座位坐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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