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赐我救赎,让我高歌毁灭。”

迄今仍然很喜欢这个头像,纤细的少年有着凉薄的眼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只除非是刚刚起步的婴孩,或是活在暖房的花朵。试去看吧,所有人皆立场不同,你我为永恒孤独。

Pan's Plans 16

ABO世界观,半悬疑向,无异能设定但还是黑手党,cp向双黑。

Alpha中原中也x伪ABeta太宰治

文章主旨批判社会。

Pan - Peter Pan - 彼得潘计划

全文索引


————————————————————————————————


太宰治不经常用手机,小小一方用来联系他人的工具,相比不如他的掌机亲切。譬如说要找什么人,部下大多不等他吩咐就会很快赶来,森先生和红叶姐平日又不是一个电话能打扰的,敌人不会在电话里跟他好声好气讲话,想找人大多又都知道该在什么地方等待。这种用以和其他人维系关系的现代工具,不巧地对他来说带不来任何增益,反而是不要也罢,然而假使要说如果有哪部手机他用得最熟练也最顺手……

那大概是中原中也的吧。

手机是平时联络任务用,通讯录里存了为本次任务专门存下用以联系首领的专线号码。反正无论过后怎样,跨海长途的费用都算不到他头上,他心安理得拨通了电话,本着任务报告的名头把近况向森首领一一汇报。八个小时上下的时差,他望着入冬十六点以后逐渐转暗的天色举着电话一句句分析自己的猜想。森鸥外那一边没有任何声音,横滨现在是早上,黑手党的首领一定刚走进办公室不久,连靠椅都没有坐热。大气的红木桌还是黑手党组织安定后不久森鸥外亲自去挑选的,桌子搬进办公室的当天森鸥外坐在办工作后笑吟吟地问,太宰君,你觉得这张桌子怎么样?太宰治那时撇了撇嘴,却倒也没败坏现任首领的好兴致,不得已被自己的老师留在桌子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许久才好脱身。

他慢慢地讲到近几天的进展,提起自己的定位方式,一直到接下来的预计和行动打算。森鸥外安静地听完,用一个不带恶意的鼻音作回应,太宰治敏锐地捕捉到另一头细微的翻纸声。

“也许现在该说一点赞许的话,太宰君,我想我一向不需要对你的大局能力有什么质疑,而且我猜我们的太宰君也不会是为了邀功而打来这一通电话吧?”

还是一样啰嗦。太宰治无声地对着空地里自由生长的野木作嫌弃状,才摆出一副打报告的官腔回应:“正是如此,首领,我想询问关于最后行动是否回收的问题。”

森鸥外没有急着回应,他拎起一支钢笔快速地在文件下角签下一个花体的签名,心不在焉地注视墨水被吸进纸页。敌人的研究成果尽管非法,却无论是在关于O特性的遏制方面,还是那种被称为“Peter”的信息素仿物都具备无法想象的价值。先不提它们能在黑市卖到怎样的高价,生化武器的背德性决定它的研究很难在社会整体需求上得到认可,因此这一所盘踞半个欧洲抑制剂市场的公司旗下隐蔽的实验几乎是把这个领域的研究推上一个新高,期间的价值不是单一的一个人,或是实用价值能够简单解释。这就像偷盗来的象牙,珍贵却不能够被认可。

他们现在的言谈正在决定这一笔无形的巨大资产究竟会何去何从,它们曾经是无数抱着复杂念头下手研究的科研人员的心血集合,直到他们最终行动的一刻前,它都会是。科学研究并非总是和社会普遍道德相处得那么融洽,如人群中必有罪者一般,有光必有影,无论承认与否黑暗面都始终存在。在这点上科学简直能被称为和人类本身最为等同的事物,它既是上帝,又是魔鬼。

(*感兴趣可以查一查费里茨·哈伯)

“……我以为这件事,太宰君想必很有发言权。”

从听筒传来的声音显得漫不经心,然而身为身为黑手党首领森鸥外几年的学生,太宰治却不难分辨出其中含义,人总是善于解自己会绕的弯子,“发言权”,这简直说得好像他是一名O权大使。他把一声半是不满的“呿”咽进肚子,蛮不讲理地保持很久沉默,最后答了句多谢首领。

决定权送出,森鸥外也就不再耽搁,随便寒暄几句便挂断电话。今日不会有火烧云,天边被风刮过的云都碎成片远去,太宰治盯着地上树木投下的黑影,枯叶从他脚下滚过,他停驻许久,最后才向他们的临时据点走去。

他想起先前阻拦他的女Alpha,乱七八糟的事情,她不是专门隶属公司的人。又一个因为各种各种原因受困的人,他无声地作了总结。其实人很好笑,因为他们总是互相为难。他不想去管闲事的,他是黑手党,尽管接下来要做的事仿佛他是一个正义大使,他觉得他不该特意做好事,好事仿佛又找上门来。

回去的路上没什么新鲜事,他在中途还是和中原中也分开行动,他告诉中也那名一定会有人在见崎被抓走后在什么地方活动,奇兵制胜,必有奇效。中原中也哼了一声,他不清楚对方算不算得上满肚子火,并且懒得去想。手机在他上车前才物归原主,掉了一格电,中原中也好气也好笑,一翻发觉手机里一个贪吃蛇小游戏记录又创历史新高,不知道该评对方太无聊还是抱怨怎么不用自己的手机玩。

随后不多时出发的人就返回,太宰治坐在车上困得头一点一点,中原中也下了车直奔这边,不耐烦地在车外的敲窗,屈起指节不间断地狂敲,一直把太宰治敲得不得不开门下车。

太宰治满脸纠结把头发揉成一团,听中原中也讲了两句人员情况,然后中原中也毫不预警地抛下一句我们抓到了那个女Alpha。太宰治叹口气又抓两把头发,苦着脸想我这算不算立flag?

大概是形象实在让人无法直视,中原中也随手帮他把两缕翘起来的发丝压了下去,耸耸肩补充,我问过了,不算公司的人,要不要放她一马?

太宰治揉两把脸好歹是清醒了,这才从旁边的部下手里拿一瓶矿泉水启封灌两口。我早就知道……

行行行没人问你知不知道,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处理?

先留着,她家O被公司方带去了横滨。太宰治揉着太阳穴向远处遥望浮出星光的天际。欧洲这些偏僻一点的方向大约就是这点好处,楼房都不高,顺着大路就能看见地平线。我跟首领确认过了,在我们这里解决过后横滨那里会立刻出动控制局面,顺便把几个实验体保护下来。

实验体?

太宰治又叹一口气。你以为Pan公司管那么多AO的事情干什么?标记去除……明明是个不坏的研究方向,那名女A和她家O因为什么原因无法结婚,最大可能是家族压力,她跟公司再三妥协争取来的为她的O拖延时间的方案。

嗯,这个她提到过。

目前情绪怎么样?

刚被抓住的时候很不稳定,我让人看着,现在没什么问题。

中原中也抬头顺着他刚才的视线看向暗星乍现的天空,再晚一点,漫天的繁星就会很漂亮,在市区内纷繁的照明下可不会有这么好看的景观,只可惜现在没有多余的空闲让他们欣赏。愈到最后关头愈紧凑,事物愈容易有变故。太宰治也算是黑手党一代才智能人,旁人看不明了,就是中原中也也不见得明白前因后果。

横滨的港口黑手党卖一个不甚好的人情出来,以后怕也难有回报。太宰治转头爬回车上,哐地一声把中原中也关在外头。中原中也踢踢鞋尖的泥,转一圈自另一头上了车。第一次鼻子碰灰可能是不巧,第二次第三次叫作不死心,第四次可能就是犯贱,他转头去看太宰治,问:

“你心情不好?”

太宰治嗯一声,自顾自低头拨弄手机,中原中也一摸口袋,要死,这人怎么又把他手机摸了去。他一把抢走手机,也不管太宰心情好不好了,直接开口逼供。

“你到底在想什么?”顿一顿补一句,也不知怄气还是嘲笑,“你这样明天万一被烤成熟鲭花鱼,显得我搭档都没水准。”

手机按在手里,对方不温不凉看他一眼,忽然毫无根由地笑起来,司机上了车,慢慢地开动车向路上。

太宰治口吻闲散像在聊天,他说:“中也呀,你就从没想过A是个便利的身份吗?”

中原中也被问得不明所以,一看手机电量告急,索性伸手就从太宰治那儿抢来了他的,期间眼刀似的飞一眼:“没觉得,这就是你伪A的理由?”语毕他又觉得有些不妥,太宰治也没用什么方法刻意当个A,只是大家就这么以为了。B相比AO缺的也就是个腺体,没了腺体的代价是没有发情期也没有易感期更不会被标记,其实甚好。

太宰治长手过去几下开了锁屏,在车内翘起二郎腿低声着说:“是呀,可以减少很多麻烦,只是中和剂比较麻烦。”

中原中也理所当然捧着手机看起了推,一边答道:“把中和清新剂往身上喷,大概也就你了。”

太宰治凑过去也看几眼,网上关于性别研究问题的话题还在不断不断延续。就连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所有针对性别的暴力案件也被翻了出来,呼声参差不齐,各色观点什么都有。有人自以为乐观,也就有人悲观消极。网络并不能代表所有民众的观点,它只是一小部分人交流的平台。中原中也半天没等到回应,索性也就转过脸看着搭档认认真真叙述。

“至少在我看来,”他深吸一口气,“无论性别最终能决定什么,或能影响什么,人都不是因为性别而单一地被判断或区分。性别是人的一种特征,但一个特征并不决定其他特征。”一缕头发从他的肩上滑落,黑手党的一大战力把目光移回手机上,嘟囔似的抱怨,“你总是想太多,太宰。”

我没有想“太”多。他无声地反驳,前排的司机踩着离合换档,他们还几乎有大半个晚上的路程要赶。在这段路上他们可以选择睡一觉,再或者像山猫一样彻夜睁着双眼。

人们已经开始淡忘了,尽管事情还远未结束,漫长的道路还需要悠长的时间去前进。太宰治向窗外漫无目的地凝视,他的心头沉甸犹如重石,如果不能排解就是苦差事一件。他不似中也没心没肺,却也不承认自己总让聪明的头脑过载。中原中也给他递来一颗薄荷糖,带一点点果味,他并不太讨厌。

中原中也默默地想一会儿太宰治提过的被他找到的女Alpha,她的实战经验真的很少,“装作强者”一定很困难。她当真像太宰治所说恋人远在横滨?他感到不可思议,然而一切又尽在情理之中。他们在中途停下休整,他跳下车向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去买一份夜宵。

温热的油炸物由他捧着一同上车,他递给太宰治一杯可乐,两个人像刚才一样没有交谈。在那之后他们各自靠着椅背睡着一会儿,当太宰治从浅眠里清醒地睁开眼时,窗外正有光芒升起。他可惜一会儿未曾看见朝阳,带着嘲笑轰醒了搭档。随后他摆弄一会儿让人从分部送来的电脑,简单编了两串代码。在移动的过程中网卡信号总是格外地差。

中原中也也不多话,他在检查那把从一开头就未动过的HKP7。上膛,空放一枪,响声巨大,司机却还很淡定。他脱了手套检查连接处,用手掌把弹匣按进槽里。响声让人清醒,太宰治从半明的天光里看他一眼,他挑衅地扬眉,收获一个敷衍似的眼神回应。

——只是个很简单的任务而已。


Tbc.

评论
热度 ( 32 )

© 桦乌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