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赐我救赎,让我高歌毁灭。”
“爱情拯救不了世界,也拯救不了我。”

迄今仍然很喜欢这个头像,纤细的少年有着凉薄的眼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只除非是刚刚起步的婴孩,或是活在暖房的花朵。试去看吧,所有人皆立场不同,你我为永恒孤独。

Pan's Plans 09

ABO世界观,半悬疑向,无异能设定但还是黑手党,cp向双黑。

Alpha中原中也x伪ABeta太宰治

文章主旨批判社会。

Pan's Plans - 潘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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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岁是人生的第一个分水岭。

人从子宫中被孕育,染色体决定性别和外在表现,随后正常长大一直到诞生,从包在布里的婴儿伊始,逐渐成长,从走到跑,迎来十二岁第二次的性别分化。A和O经历分化热,Beta的分化平淡无奇,也许一觉醒来,他们的性别就已经定下。无人知晓第二性别究竟在何时被决定,这像一次绝无反悔可能的抽奖转盘,指针指向哪个就是哪个,从此以后一生都是如此。分化热是危险的,它一度被列为儿童致死原因前十,中原中也当然经历过它。

当然,他是个A。

分化热从来来势凶猛,毫无预兆,降温是必要的,其他措施则是信息素抚慰。A和O的信息素本就有一定互相安慰的作用,碰到经历分化热的孩子,一般从近亲考虑来源。只要一般剂量的促信息素激素就能维持一到两天适量稳定的信息素释放,医生把家属赶进病房陪同那个孩子,如果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可以从医疗机构的信息素库少量取用,采取注射的方式代替。

森鸥外站在病床边撕开一次性注射器的包装,悠然自如地跟他打趣:“两个十二岁的孩子……作为监护人实在应该骄傲一下,只可惜太宰君不是O,否则你就不用挨针了。”

他在高热下昏昏然,但还算清醒,逐渐觉醒的感官带给他的是陌生的认知,信息素,首先是自己的,接着是从针剂泄出的陌生的Omega,他没什么表示任凭它注入血液,接着勉强动一动说了声谢谢首领。彼时森鸥外刚由医生一跃成为黑手党首领不久,这位Alpha在他是医生时从没让人看出过野心诉求,上位后却能拿出无数行之有效的手段平定威胁。森鸥外对中原中也颇和善地笑了笑,道你还没有成为正式成员,可以不用叫我首领。

他顿了顿,又补充,多睡会儿吧,中也君。

但是他睡不着,明明是急需休息的时候,只要一闭上眼梦里全是刀山火海,熊熊狱焰几近将他灭顶吞没,以性别分化起,他将面临的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再不会和从前有一丝一毫一样。而对于打从今以后要依靠抑制剂来防范发情,他打从心底感到厌恶。从远古到现代,从猿类到人,现代文明发展空前浩大,科技飞速提升,人本身却仍然停留在未开化时期的野蛮里,争夺掠夺,以强凌弱,利益至上。

就像杀人。

生命在手中快速流逝是一种什么样的而感觉?那是噩梦。无论是病魔缠身日渐憔悴的病人,还是被武器杀死的人。疾病让人的脸色灰败,他们呼出引来报丧鸟的死气,咽喉深处带着呼吸困难的噪音,只要几秒钟,心跳戛然而止,肺叶停止收缩,任何人也无法将他唤回世上;又或者冷兵器或热武器,热的鲜血和人跳动的脏器,肌肉的反射性痉挛会加大伤口,临死的人无力呻吟,躯体本能的保命反应会延长痛苦,求生欲折磨灵魂,死人折磨活人。

中原中也想他当时还没有长大到足以适应这一切,他想太宰治也没有,但他会比自己更平静,他还会说,你看,人活着和死了,也就是这么回事。

他们就这样死掉啦!没啦!咻地一下子,像魔法,人活着才有的生机突然而然就流逝了,等到我们死的时候,一切也会是一样。

梦境来源于潜意识,从梦里他会看见无数自己的恐惧和犹豫、懊悔和痛恨,他曾在梦里满手的血与泪,死人立起来,带着潘多拉魔盒的诅咒要将他撕裂吞噬。荆棘阻碍去路,乱葬岗是他的归宿,雕花晶石松散地护住人骄傲底下的一点点不安。

等他再睁眼,向来嫌恶的搭档不请自来,乖乖巧巧占据了病房一角,捧着本不知什么书翘着脚读。床头放了杯冷掉的白开水,中原中也抓下额头上失效的降温贴,确认了三遍才敢喝那杯水,太宰治就笑嘻嘻地问他:“做噩梦了?”

他把水喝干了才丢下杯子,回驳:“不干你的事。”

太宰治就乐:“你刚才哼哼唧唧我可全听见了。”

他瞪对方一眼,半分不甘半分恼怒,他怎么总是被对方抓住把柄,从此以后不知又要多多少被嘲笑的机会,这个搭档真是讨厌透了,怎么别人一倒霉他就开心。

听见也罢,不听见也罢,烧退了他开始觉得了饿。太宰治大概是猜到了,弯腰从地上拎起个塑料袋,里面装着饭盒,他也不客气,抢过就吃。饭有些凉了,但还有些温温的,错过了饭菜最好吃的时刻,色香味都有不同程度下降,但抵不过他着实饿了。半份鳗鱼饭下肚,太宰治忽然问他:“你不想做Alpha?”

他嘴里嚼着饭含糊:“不想吃抑制剂。”

太宰治惊呼,哇哦中也你是小孩吗?吃完药来颗糖吧。

他翻个白眼不说话,然后就想起黑手党养的一堆孩子里的另一个,他比他们大一岁半,大家都说他是个Alpha,但他死掉了。

分化热,就在老首领死的那混乱一夜里。所有的孩子被赶在一处,外面有人叫喊打杀,里面的孩子病得快死。什么措施都起不上作用,更何况这只是一群经验不足的孩子,或许不同于同龄人的训练教会了他们很多东西,却没有教会他们挽救生命。他的额头热得像块炭火,大一点的孩子呼唤他,给他做人工呼吸,然而温度越来越高,摸来都要烫手。在他快死的时候他开始说胡话,“我是谁?我是谁?”然后他的嘴再吹不进气,天亮以后成年人来搬走了他的尸体。那晚他和太宰治谁也没有理谁,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哀哀地为尸体掉眼泪,没人看见。

在那之后他第一次杀人反而没了那么多感想,作为尾崎红叶的亲传弟子,在动荡期间受到袭击似乎也理所当然。那时人人自危,太宰治也提醒过他小心,只是方式不怎么得人心。出刀时他完全是条件反射,神经一瞬间的紧绷带来强度更高更快的一击,对方太过出其不意,最终死得也出其不意,他一刀正好捅在成年男人两根肋骨之间的空隙里,左胸第二根和第三根肋骨,向里大约两个指节,一刀致命。组织撕裂的微妙震颤从刀柄传到虎口,有着某种奇异的粗糙触感,等他反应过来想收力早已来不及,偷袭者带着他的刀直挺挺地倒下去抽搐痉挛,直到红叶赶来关照,他都未置一词。

后来太宰治听说此事也没有表现出太意外,在那时死在他搭档手底下的人也有了二三个,他从旁人的议论就已了解此事。从那日起他们真正踏入地狱修罗,教堂的尖顶底下忏悔室永远对人开放,但他们不会再走进了。

于是一转眼匆匆几年,白驹过隙。

然而他却从来不知道,太宰治居然是个Beta。

被差使人利索的搭档指示做接应任务,他面无表情看着宴会上的人来来往往,耳机藏在他的头发下面,他试着环顾四周,一扇门后有些什么,他向那里走去。侍应生拦住他,对他欠身“很抱歉,这里禁止Alpha进入”,用英文说了一遍,又用法文说了一遍,他点头,低声致歉,然后回到原位。这工作对于他来说未免太过无聊,太宰治倒是去搞刺探,把他挂在这里风干。他从托盘里拎走一只高脚杯,反正既然弄到了请柬,尝一尝这里的香槟也未尝不可。

他们第二次踏入那所研究所的时间是傍晚。

多了夕阳的光辉笼罩,一切都跟上一次他们来时不太一样,建筑外墙刷得雪白,因此具备良好的反光。装成运货卡车的车辆经过了电子身份认证开进库房。发动机熄火,中原中也拉低了鸭舌帽的帽檐跳下,太宰治紧跟着,把他撞得向前一个趔趄,他回头低声骂了一句,太宰治轻飘飘一拍他肩膀,两人赶在有可能出现的问询人士之前走进大楼。

电梯上行到数字三,电梯的金属壁上映着两个模糊的身影,开门时使用已久的金属轨道发出轻微的摩擦音。

周遭安静得异常,几乎跟上次一样空无一人,扇扇大门紧闭,空寂得就像在等待,从前方长廊传来无声催促。没有,什么都没有,看不到任何人迹,甚至很多房间都已经搬空,取而代之是不知什么用途的压缩气瓶和软管,某种威胁信号。

太宰治左右看了看,眯着眼看走廊的另一头,回过头向中原中也指明一个方向:“还是尽量速战速决,你去查看哪里,我走这边,有事耳机联系。”室内有回音,这种环境让人下意识压低嗓音,他的话半扼在嗓子里,字字句句都不算太清晰。中原中也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拉上口罩向前走去。

他快步拐过了弯,走得又快又疾。现在他的面前是一扇双开的木门,他把手搭在门把上,顿了顿才下压,木门很轻,很容易地被推开了。

门没锁,有人等着他。

于是他再推开一些门,走进去,反手把门扣上,房间里灯火通明,一扇窗看得见外面黯淡的天色。这里的装潢并不算特别突出,但房间格外的大,也许是会议室,它的天花板上挂着一台黑色的投影仪。

“晚上好。”一声英文的问候,男性低沉的发音辨识度很高,“对这里的防范工作还满意吗?”

他不置可否,抬眼注视这位甚至还比他高了一头的男性Alpha,他是个混血儿。

“有劳费心。”他慢吞吞地说,在脑海里酌字酌句,抬手把耳朵上挂着的耳麦彻底关闭,接着又抬眼看着对方,神情像个普通的少年,毫不掩饰眼睛里探究的意味,但他显得沉着又冷静,不慌不忙,悠悠然等待着。

对方果然又开口了,成年男性在他眼前耸了耸肩:“我猜我不用自我介绍?”

太宰治沉吟两秒,微微弯起嘴角,摆出个礼节性的笑容,用英文和日语交杂着回答:“那么我该说,‘初次见面请多指教’……请问Pan公司的大老板竟然亲自迎接,今日有何指教?”


Tbc.


想塑造一个比较有人情味的黑手党首领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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