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赐我救赎,让我高歌毁灭。”

迄今仍然很喜欢这个头像,纤细的少年有着凉薄的眼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只除非是刚刚起步的婴孩,或是活在暖房的花朵。试去看吧,所有人皆立场不同,你我为永恒孤独。

不请自来

一发双黑中太。

通常来说双黑这种cp我讲明太中还是中太意味着开车。……

大雪天的居家向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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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大雪纷飞,太宰治一个人瘫在出租屋的暖桌前躺尸。天气太冷,屋子里有了暖桌才不至于冷如冰窖,前几天起天气预报就有大雪警报,昨天大雪终于如约而至,飘飘扬扬铺天盖地,封了大半个城市的道路,堵死无数司机生的希望,还有继续发展的趋势。

而前两个月黑手党现任干部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说什么也要从黑手党宿舍搬出来住。理由不明确,行动很利索,太宰治当真找了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住下。出租屋电源有限,支持着基础供暖的暖桌就已经是极限,烧水热饭都只能用煤气罐。

窗户在北风下哐铛哐铛响,他的被子枕头胡乱地卷在角落里。他趴在桌子上,心想天气真是太冷啦,一旦离开暖桌就觉得活不下去了。这样的天气正合适自杀,只要咻地一下子死掉就可以不用挨饿受冻了,况且天这么冷,谁也不会到这附近来。于是他环顾四周,看见相隔三四米的煤气罐,这个距离有点远,不离开暖桌肯定拿不过来,更别说要坐着打开罐子顶的阀门。他思量也不可能用脚勾过来,他的手边空空如也,肚子也空空如也,自杀计划眼看就要失败,他索性整个人都缩进暖桌底下。窗外大雪飘飘悠悠,这种天气简直是最好的庇护,烧饭做菜太过麻烦,但至少他还有暖桌温暖身体。或许他可以就这样一直慢悠悠地一直等到饿死,在使人头脑迷糊的温暖中无知无觉地陷入到永久的长眠里去。

但是忽然有人敲门,用力击打出租屋不堪一击的薄门板,咚咚咚!

他把手臂抬一下,又躺下,一动不动了。这种大雪天里,谁会来敲这间破旧的小出租屋的门呢?如果是邻居的话,没人回应就会自己回去了吧。于是他半点声音都不发出,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几分,暗暗祈祷这位不受欢迎的访客早点离开。

但是敲门声还在继续,停几秒,又敲,还是咚咚咚三声,并且愈演愈烈,到敲第四遍时大有要把一整扇门拆下来的架势。太宰治终于觉得自己忍无可忍了,为了防止对方真的把不甚结实的门敲下来,令他立刻像一根邦邦硬的木头那样冻死,他像只树懒一样慢吞吞地挪动着离开暖桌,并立刻就为暖桌外冰冷的空气打了个寒战。到门口的路有三步,他哆哆嗦嗦踩着小碎步过去,在这期间门又敲了第五遍,比前一遍更来得凶。

他把门一开,被门外的冷风吹得涕泪俱下,错过了第一时间的关门时机。门外不讨人喜欢的访客满身都落了雪,把黑色的帽子顶和两肩都盖了一片的白。

风又冷又干,太宰治连打好几的喷嚏,唾沫星子全喷面前人脸上。来者翻个白眼,脱了鞋一只脚直接踩进屋内,挡开眼睛都要睁不开的太宰治就走进去,自顾自占据了暖桌一边开始掸身上的雪。白花花的雪到了屋内很快开始融化,变成外套上一点一点的水渍,他理所当然地指使杵在门口的太宰治:“你想冻死自己吗?把门关上。”

太宰治一边揉着鼻子一边关上门,搓着手跑回暖桌瘫下,把手伸进被炉里暖着。他体寒,又穿的少,门口吹一会儿就手脚冰凉。太宰治像没骨头一样趴在桌子上嘟嘟囔囔。

“哇,为什么来的会是中也啊。”

“嘁,你以为我想来吗。”中原中也立刻回驳,小心把外套和帽子堆在离暖桌不远,尝试以暖桌的热度烘干它们。

“任务刚回来,被大雪堵在路上了,车子发动不了,先到你这边来。”他向窗外愈大的风雪抬了抬下巴,权当是解释过了,脱了手套也暖起手,在冻僵的手感受到温暖后还是忍不住满足地叹气,“呼……活过来了,天气有够冷的。你这里有吃的吗?”

太宰治拖长了音闷闷地答:“没有,我可正在尝试饥饿自杀法——”

中原中也没忍住撇嘴:“那你不吃,我是要吃的,电话呢?我看看外卖还送不送,我手机没电了。”

“忘了说,我从搬进来起就没有跟房东缴过电话费哦。”

“……那食材呢?”

“不知道。”太宰治翻个身把一边脸贴在桌面上看他,全无主人翁意识无辜又无辜,接着才摇摇晃晃站起来,二十分不情愿地走到勉强能被划分为厨房的区域,低头往矮柜里看:“面和味增都有,啊,中也要吃的话要自己做哦,我才不负责料理。”

“不可能会指望你的吧。”中原中也耸耸肩站了起来,有模有样挽起袖子,轻车熟路取走了屋子里唯一一只锅,挑起半边眉毛报复心倏然而起,补充一句:“你就看着我吃吧。”

太宰治敷衍了事点一点头,他有点头晕,也许是低血糖,他确实好一阵没吃过东西,但他意志坚定,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能为五斗米折腰,一锅面也不成。他回暖桌的几步路东倒西歪,踩出个梅花步,顺势瘫倒在暖桌躺尸。

中原中也当真把柜子掏了个底朝天,缴获几包干面一摞海带干还有零星一点鲷鱼干。他把这些全部都搜罗出来,烧开一锅热水加味增把面饼往里投两个。出租屋面积小,四面八方都是一团和气全无阻挡,没过多会儿煮得满屋子食物香气,勾得中原中也馋虫骤起,巴不得现在就要吃。他在堆得乱七八糟的碗碟里取个还算干净的碗,用筷子挑干净锅里的面条,没漏掉一片碎鱼肉,嘘着热气坐到暖桌前开吃。

太宰治着实饿得有点久,满屋子香气弄他觉得胃部发紧,听到碗磕到桌子上一声,怎么也趴不舒服了,干脆爬起来托着腮一下一下敲桌子,目光在他的搭档和窗外来回漂移。中原中也低头挑一筷子面,感到头顶有束目光(他这会儿没戴帽子来着),抬头看看又见对方抬头45度仰望窗外,再低头吸溜一口面,没抬头都听见对方窸窸窣窣转头。一来二去终于于心不忍,好歹搭档一场另一方居然是饿死在自己面前的也有失体面。他又去拿一副碗筷,挑出热气腾腾的半碗面往搭档眼前一推,一抬下巴示意你还是吃吧。

太宰治掂起筷子拨一拨面。

“中也你没把口水留里面吧。”

“那你不要吃。”中原中也一伸筷子又把拨过去的小半片海带卷走,往嘴里一塞和着面嚼碎成一团,末了滚动喉结咽下去。

太宰治抱住碗不语。

结果完全偏离了自杀目的,半碗面依然下肚,中原中也手艺不差,暖融融的让人充分体会到活着的实感。太宰治揉着胃呜呼哀哉自杀成功又不知是猴年马月,不知道该责怪搭档手艺太好还是自家的面太香,窝进暖桌醉生梦死。中原中也试图掏出口袋里的烟,奈何进门后没有及时拯救,一盒Golden Bat都受了潮,薄薄一层香烟纸上透出棕色的烟草色,他看了几秒丢到一边任它自生自灭。别人凭栏望故里,他凭桌看雪,念自己还在雪里的爱车不知现在如何。堂堂两个黑手党大雪天呆在一所破烂儿出租屋里苟且,传出去指不定还让人以为黑手党压榨成员。

屋外北风吹,屋内荒废人生,能吃的吃了,取暖有暖桌,没烟没酒没扑克。天色愈发昏暗,黑灯瞎火人也饱暖,好像啥正经事都没法儿干就只能苟且了。

反正谁也没法解释他们怎么搞到一块儿去的。

好像吃人嘴短再有饿得太久这Debuff加成,太宰治理所当然位居劣势。他不知怎么就觉得屋顶白花花的节能灯扎得他眼痛,下意识伸手捂眼被中原中也硬扒下来扣在头顶,地上铺的东拼西凑的被褥,枕头只有一个,这会儿正垫在他脑袋底下,他瞅着中原中也背着光垂下来的头发就乐,想这小矮人万一睡觉没枕头还不得把头发整成一草窝。

中原中也是不知道他这段内心os就觉得他笑得堪称渗人。大雪把他们堵在出租屋里,一个小白脸在他身下还笑得一颠一颠,他觉得太宰治再这么笑下去会把他笑萎,咳一声凶神恶煞就要发威。太宰治额头上沁着一层汗,口下不留德地说你还行不行了,别不是不举了啊。

中原中也呸呸呸,你才不举,我不来你还饿死了呢。

太宰治笑得跟朵花一样伸手一揽他肩膀,哎哟恩人,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呗?

中原中也到底憋住一句谁要你以身相许。他们跟暖桌挨得近,热度从他们身体向周围散发出来。太宰治眯着眼像只猫儿一样环抱住他的背,伸着手乱摸,屈着脊梁骨还颇露出点好整以暇的意味像挑战。中原中也没忍住去亲他从头发间露出的那一点白白净净的耳朵尖,就听见青年从嗓子里一声像猫打呼噜一样滚动。他一只手托着太宰治的大腿,对方的皮肤倒是不错,光滑细腻,索性多摸两把,因而也就放轻动作。大长腿摩挲着他的腰,有点痒,他把头搁在对方的颈窝附近向那儿吹气,满意地感觉到太宰治微不可察地颤了一颤。

最后果然还是就在出租屋过夜,中原中也头底下垫着自己的外套,合眼一阵没能睡着。只有一条被子,他们各占一半,谁也不愿意离暖桌远,结果是统一纵向分布。他忽然翻个身去摇太宰治肩膀,他问:“你当初到底干嘛来搬到这里来的?”

太宰治此时已经有点睡意,半晌才有个反应,声音说不出的困倦,模模糊糊,吐字不清。

他说,谁知道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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