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赐我救赎。”

逻辑强迫症、嘴巴坏
据说朋友们都想打我
分析系人物,直觉是什么?靠不住的。

Pan's Plans 07

ABO世界观,半悬疑向,无异能设定但还是黑手党,cp向双黑。

Alpha中原中也x伪ABeta太宰治

文章主旨批判社会。

Pan's Plans - 潘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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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非常冗杂,从研究所到底在干些什么,到近期的资金往来,预期期望,成果对市场投入。仅凭一人之力在短时间内整理如此之多的资料几乎是不可能的,因此大部分文书工作都交由分部处理,放在客厅长桌上的笔记本电脑随时保持开启,在中原中也伸着懒腰从房间里出来时,太宰治一手撑在桌子上,另一手正在甩一串稀里哗啦的金属片。那是早先在酒店的东西,三把枪也被妥善地收了起来。

这处住所是两室两厅,由于长时间无人居住,墙体有些粉化,一碰就是一手白灰。昨天晚上中原中也头个进房间,理所当然占据了最大的主卧,房子里除了一些生活必需品也都预留了一些换洗衣物。此时屋内不怎么冷,室外甚至出了太阳,太宰治套着一件白衬衫,袖口往上翻了两卷,大概是听见了背后的脚步声,头也没回地向他比划一下堆在厨房烤箱边的白面包。

惊异于搭档居然准备了早饭的中原中也在那串金属片稀里哗啦的背景音里进了厨房,他没急着去动那块面包,先取一只玻璃杯从直饮水龙头接了水。欧美国家没有饮用热水的习惯,唯一能用于加热的工具只有一只牛奶壶,他把搭在肩头的头发拨到背后仰头喝水,余光便不小心瞥到面包边缘一点溢出来的白色半凝固体。他的动作停顿几秒,探手用指尖刮一点下来尝了尝,一股新鲜刺鼻的辛辣味。

白芥末。

他哼了一声,举着手向太宰治走过去,企图在对方回头时往他眼睛上戳。

太宰治往右一偏躲了过去,半个人靠在桌子上笑得高深莫测,中原中也面无表情:“你幼稚不幼稚。”

太宰治好不无辜:“比起想要戳瞎我的中也,我可一点也不过分。”他绕过中原中也走进厨房,把半个没遭殃的面包撕下来作势要侵吞唯一剩下的早饭,空着肚子的中原中也没好气地上去抢走,叼着面包回房间找外套。

“今天什么安排?”他拍着外套袖子上一条多余的褶皱问太宰治。

在电脑前站了好半天,大约总算觉得了腿酸,太宰治这才拉了把椅子坐下来,他指指电脑:“正在筛选合适的目标,统计了所有和他们研究关联的商业区和高消费场所,他们的大部分成果都直接提供到那些地方。”

“不通过审核?”

“很多是抑制剂类药物,钻了法律空洞吧。”太宰治甩甩鼠标,“等出结果可能要下午,出去走走?”

毕竟是秋季,室外总有几分凉意,太宰治出门前不知从哪抽出一条装饰性的窄条围巾,人模狗样在脖子上绕了两圈。这附近都是住宅,各色高低胖矮的房子装满了为生活打拼的人们。他们出来得早,周末清晨的道路上连行人都没有几个。有只灰色的鸽子从红色的邮筒上方掠过,扑向马路上的面包渣,太宰治若有所思看了一会儿,忽然拽着中原中也的胳膊就往路边拐,中原中也被逮着走了两步,把手臂扯回来:“干什么?”

太宰治答:“喂鸽子。”

太宰治领路,他们在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巷里七拐八拐,中原中也不止一次怀疑他是否真的认路,但这次太宰带路带得格外笃定,他看着太宰背后随快步走而飘起的浅色围巾,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不想一路走下来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彩色小方砖仿古罗马铺地的广场,对过还有老式木招牌小铺。

这算什么,别有洞天?中原中也环顾一圈不由得感到有些稀奇,广场有点破旧,地面砖块脱落的地方坑坑洼洼,靠近中心有一座喷泉,只是不见喷水,中间的石塑天使雕像风化得羽翼都碎了,光影底下鸟禽扑扇羽翅掀动空气中的浮尘,有种温暖模糊的氛围经此弥漫,以某种不确定的姿态漂浮在低空。低矮的小灌木分割了一部分空地,也许正是“黄金分割”的正确比例,很明显它们都定时有人修剪,只是很久没有补种维护,在枯萎的地方留出一块空白的土地。

在他回过神时太宰治已经不知去哪又回来,他的肘关节夹着一只牛皮纸袋,轻飘飘地走路,塞给中原中也半只撕开的面包,就地蹲下把撕碎的面包屑往地上撒。鸽子聚拢过来,眨眼功夫围得人都没有了落脚地,一片白色灰色的羽毛在眼前攒动。他学样撕碎面包蹲下喂鸽子,放在平时他的手常年罩在皮手套下,在鸽子尖尖的喙直接触到掌心时还是不免瑟缩。一只鸽子被他惊起,一时间周遭一片呼啦呼啦的振翅声,鸽群忽然腾空而起,碎落在地面上的影子转浅,在温暖的空气里稀释变淡,细小的绒毛飘飞,它们像平地而起的一阵狂风,倏然飞向天空,眨眼化为天际一片淡薄的黑点。太宰治把剩下的面包撕碎丢给留下的几只鸽子,拍拍手站起来,从牛皮纸袋里摸出两听黑啤,递一听给中原中也。他自己也开了一听,啤酒的泡沫就在喉结滚动吞咽时抿没在嘴角。

其实一切也都挺好的。

你看,世界那么大,这世上会有千万只千万只鸽子,瘦小的受欺凌,在争食时被挤在最后,所有人都在努力做不被挤在最后的那一只鸽子。强而有力的雄鸽立起颈间翎羽,几只鸽子为一片大一点的面包屑追逐争夺,一个叼在嘴里,另一个又打落,无穷无尽,循环往复。事物从诞生到毁灭。他看见最远一个拐角有一名白头老妪蹒跚而行,不多时消失在墙背后,她老了,腿脚不灵便,只能依靠拐杖支持。其实有时候人老去就像一个风化过程,你的皮肤开始皱缩,器官衰退,慢慢的,细胞不再有能力保有更多的水分,躯体缓慢地瓦解,最后化为一捧泥土,回归到最早的地方。

有人说人间其实是上帝的一场笑话,因为生命皆有尽,人类却彼此浪费,争争吵吵抢夺不休,越是攀比争抢,事物便消耗得越快,最后谁都不要能捞到更多。

他们搭档多久了?六年?七年?八年?他一时竟计算不出,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一同东奔西走完成任务,恐怕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他们十二岁,两个人性别还没分化,太宰治对他稍显矮小的个子毫不掩饰嘲笑,竟问他以后会不会是个Omega,气得他跳起来就要打他。或许是孩子便容易自来熟,他们你追我赶跑了一路,太宰治尽捡些分岔路口逃跑,他狂追上去,忽然在一个弯口被人堵上,太宰治用手比一把枪,对着他额头一指,笑着拟声。

“呯。”

他反而被这种幼稚的举动弄得愣了,十二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此时的小少年大抵争相证明足够成熟而不屑于孩子的游戏。他们即将面临性征的第二次发育,第二次性别分化,从此往后,有人成为Alpha,有人成为Omega,更多的人成为Beta。他们将就此告别童年,成为不一样的人。于是自此人开始分为三六九等,强者上位,弱者寻求保护,庸者碌碌无为。

太宰治把啤酒罐晃得哗啦哗啦响,从中原中也的角度看去他的侧脸逆着光,头发也映在光里。他的搭档长着一张好看的脸,无数女性为他倾心,无所谓第二性别又是什么,就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角度下,太宰治的鼻梁骨真是漂亮得出奇。大部分时候他不懂太宰治在想什么,普通人一定不像这个人这样思考。他的自我厌弃,矫情和无病呻吟怎么看都是自讨没趣,那是不必要的,没了那些东西,人应当也能活。

鸽子也喂完了,他们顺着原方向继续走,不多时忽又看见一条河流横过路边。河边是生锈的铁围栏,有一座小桥。中原中也顿时就有些紧张,忍不住瞄身边的定时炸弹。太宰治的自杀这个癖好他更是一直没有弄懂过,无法理解搭档头脑里到底装着什么,现在一条河凭的送来,他颇紧张对方又要跳下去寻死。

太宰治迎着他的视线发笑,被这一笑中原中也更没好气,干脆停下来等他笑完,太宰治像簸箕似的抖了好久,对他说:

“死在异乡大概不会是个好选择。”

这是意外答案,他看着太宰治等他说完。

“淹死在这里,两三天后被捞起来,泡得肿胀的尸体会被装进‘无名男尸’的袋子里,然后被当作偷渡黑户随便处理掉,”太宰治一根一根掰手指,“或者干脆不会被发现,被水里的鱼虾吃掉,鳗鱼从眼眶钻进头骨……”

他觉得被恶心了一下,立马摆手示意他住口,自杀还要这么挑三拣四,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不过这些都不算重点。”太宰治继续说,“在我自杀成功以前,中也就应该被帽子占领头脑而死。”

“滚。”中原中也脱口而出,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别往河里滚。”

太宰治笑得更开心了:“这么爱我啊,中也。”

话音未落一个拳头呼着风就往他脸上砸,中原中也想自己到底是信了什么邪才会和太宰治好好说话的?

接着他们原路返回,一路上太宰治似乎心情很好,哼着乱七八糟的调子左顾右盼。这么长时间以来搭档任务,不说太宰治料事如神,至少许多事情也能猜个七八分,然而很多事情他不说也就没什么好问。太宰治的嘴向来难撬,中原中也闹不明白究竟是不信任还是另有原因。就像第一次见面时那个缠着绷带的小少年看起来像站在森鸥外的影子里。也许是同龄人不肯服输,他总对那时的太宰治莫名窝火,然而更多的时候,细细想来,他应当对他们之间那道暧昧模糊的隔阂更为痛恨。

也许他们确实是同类的。

欧洲这个人文主义思潮的发源地,思想自由和人生自由,所谓“我不同意你说的每一个字,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人权力”。社会对“异类”的包容力要大得多,早先时他还在街头看见过把自己打扮成一堆彩色布条的行人,满身铆钉装饰的朋克青年嘴唇上戴着闪闪发光的穿环,卖艺人装扮成一尊街头塑像。在他们走过剥落水泥的街角时,墙上有磨损严重的广告颜料涂鸦,不知道作者是否为此接受处罚。有趣的是,这种涂鸦本来属于“违法”行为,却得到人们的默许,警察罚一个是一个,却很少追究更多,至少他们不否认这其中的某种个人主义精神,只是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而已。对错本就没有绝对,真理具有条件性,探究螺旋上升,Laws也只是尽力接近。

公正都是相对的,没有最好只有更好,绝对公平不存在。

午饭是番茄酱很足的意大利面,他们在路边的一家小店买到这些。店主热情地为他的奶油海鲜汤作推荐,那是一大锅呈淡奶油黄的浓汤,里面有烂熟的胡萝卜和洋葱,切碎的鱿鱼和去壳的蛤蜊。店主乐呵呵地吹嘘自己从不使用固定的菜谱,用蹩脚的英语宣扬只要把自己认为好的东西丢进锅里就好。最后他们一人买了一份浓汤,一并带回住处。

等到一切就绪时大约是下午三点,他们从住处转移到了市中心商业区的一处快捷酒店,太宰治把一大叠打印稿丢在桌上,转身从送来的包裹里挑挑拣拣几件衣服。打印稿上大多是些交易记录和建筑地点,标出了几条不易发觉的暗道作方案一二三。

被标为目标的酒店名称是Oulan,Omega特供酒店,仅允许Omega和Beta进入后半部分的客房区。

中原中也盯着那行解说看了有几秒,回头询问太宰治:“后半部分要怎么进入?”

太宰治慢悠悠地回头,用他那双眼睛盯着中原中也到他心底发毛,才轻轻巧巧地作答:“我们只有一个人选,他是绝无仅有的,并且只能由他来完成……”

“……那就是,我。”


Tbc.


中原中也:??????

这段又名“以为你装B结果你真的是个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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