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赐我救赎,让我高歌毁灭。”
“爱情拯救不了世界,也拯救不了我。”

迄今仍然很喜欢这个头像,纤细的少年有着凉薄的眼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只除非是刚刚起步的婴孩,或是活在暖房的花朵。试去看吧,所有人皆立场不同,你我为永恒孤独。

局外人

麦子忽然问她:“乔鸠,你为什么不脱团?”

乔鸠想了一会儿,就说道:“没什么特别的,碰到了就谈,没碰到就不谈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腹诽自己怎么好像那么明事理,那么空道理,爱情就是年轻的傻瓜头上顶着的,一个不当心淋雨发霉,头顶上就生长出一片绿油油的草原。

麦子最近刚分手。乔鸠喜欢叫她麦子,她觉得麦子整个人就像秋收时分的麦穗,金灿灿,香喷喷,整个人都朝气又蓬勃。可是自从麦子出国留学,金色的麦子就像淋了雨,好像被外国的雨水天气打湿,麦子变成蔫麦子了。好几次她到了睡觉的点还在线上,以前她很少这样。

麦子跟她的前任其实没什么不好,但两人就是分了,起初几天没什么,就是两人把聊天软件上的情侣头像撤了,麦子又换回上次单身时的空白头像。乔鸠看着那个像结了水汽的头像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把挂在领子上的耳挂式耳机又拉起来挂到耳朵上。

她开始回想麦子出国前她们最后一次见面时的情景,麦子扎了一个长长的马尾辫,抱着奶盖乌龙的杯子跟她抱怨:“我妈担心我头发太长,一定要拖我去剪头发,我好不容易才蓄那么长……”她唠唠叨叨好多,乔鸠就看着她,偶尔应一声,直到她她说腻为止。那个时候麦子和她前任还很好,讲到这个话题时甚至流露出一点不经意的羞怯。

乔鸠忽然就想,唉,自己为什么不谈恋爱呢?

麦子的头发后来还是剪了。她今天发来消息时乔鸠在室外,南方地带近日气温骤降,她戴着手套打伞,不得不脱下手套才能用手机回复。麦子大概在哭,前言不搭后语。

她说小乔,我觉得你是只要想,随时可以脱团的。

然后她说,我也不明白我到底怎么了,但我就是很难过,我今天翻聊天记录,觉得我们原来也曾经那么好呀,但为什么我就会讨厌她到连好友都不想留呢?

乔鸠安慰了几句,切换界面去找麦子的前任,问:“在吗?”

对方很快回了一个在。

她说,告诉我你和麦子怎么分的。

对方就回答,是我提的,麦子出国后交流越来越少,我就说还是做朋友比较好。

对方又说,可能挺像借口的吧……但那时我确实已经经营不下去了。

乔鸠回复,好的,我知道了,我在安慰她。

对方说麻烦你了。

天冷得要命,她一手攥着手套和伞柄,一手打字,手指都冻得僵硬,她想自己真是好心得可以感动自己,宁可冻得手痛也要安慰朋友。

麦子说她眼睛都肿了,乔鸠移动手指,告诉她用毛巾敷一敷,末了又关照,你早点休息。

麦子去睡觉了。

乔鸠把手机塞回口袋,把手套戴回手上,她的手指不听使唤,戴了两次才戴上。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长摆外套,看起来像只大口袋把她罩在里面,她很喜欢这件外套,并且它也很暖和,一阵大风吹来,把她的短发一直拨上脸庞。

乔鸠想,人真是麻烦啊。她的面前就是十字路口,耳机挂在耳朵上,但没有在播放。面前的车流来往,她想到自己装作听音乐不看红绿灯,是不是就可以被撞死在马路上。然而一想到有人说现在的小年轻总想着生啊死啊的,自己的生活都过不好,这个念头又像雾一样消散了。

雨渐渐小了,天色越发阴沉,乔鸠看着行道两旁的梧桐树,忽然想起学校行政楼后的那一棵。那不是正常生长的树,种子落在墙根,照不到太阳的树苗长出了篮球大的叶子,起先她都认不出,思酌要不要发微博问博物君。后来树苗蹿高,只半掌粗细长得比墙头还高,到了太阳照得到的地方,一切就恢复了正常,那确是梧桐无疑,只是后来学校翻修周边,它就被砍掉了。

她想着那棵树,又惋惜又心疼。路边一片老住宅中忽然有烟花升起,廉价的烟火在很低的地方就炸裂,震耳欲聋,接着是窜天猴和一串红的爆响。是别人办喜事。

乔鸠看着那片破旧的屋檐,不由得就想,新娘正在和一名她未必了解的男人结婚,在亲人的欢声笑语中,她一定茫然,又不知所措。


人物有原型。

不常写这一类原创,写了也比较少发布,有时候觉得这种文字也像一种无病呻吟,当然不一定要弄得众人皆知。这不妨碍我欣赏别人的文字,只要对胃口,我一样热爱阅读它们。

每次更新潘计划都标榜一般标上“文章主旨批判社会”,说实在只是因为我只擅长批判而已,过去曾写过相当一段时间批判类文字,忽然有一天不写了,但是现在,这个家伙又死性不改开始写了。只要选择了批判类文字,就注定会遗失很多人情温暖的细节,我也就是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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