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赐我救赎,让我高歌毁灭。”

从楚留香转战FF14,绝赞沉迷游戏中。
比起长久更欣赏冲动之恋,不要命也不要爱。

Pan's Plans 05

ABO世界观,半悬疑向,无异能设定但还

黑手党,cp向双黑。

主要角色里没有O。

文章主旨批判社会。

Pan's Plans - 潘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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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很好,他们在排队。

队伍里有人用外语在聊天,太宰治听了一会儿,多是近期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传言,报道的边角料和明星绯闻。他听出来他们在聊最近一名明星的婚姻破裂,一对AO,这是少见的事情,但在如今科技发展的前提下也并不至于让人太过意外,即便是“O法”也管不着一个想离婚的O。随后话题又转向股票,一个Beta无不羡慕地谈起了“那个出类拔萃的A领导人”,最后那人以自己分化成了B的遗憾收尾谈话,交谈也就随着附和暂停下来。

只是这一切对于中原中也就没有那么有趣了,他听不懂那些叽里咕噜的外语,手插口袋百无聊赖,好不容易等到队伍排进营业厅内,他已经快要开始打呵欠。大厅里有一台挂式电视播放新闻,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随后被街道传来的吵闹声吸引了注意力。

“是O权游行,”太宰治不知何时也探头看了过来,“连这边都有么?”

“不用你说我也看得出来。”他烦躁地压了压帽檐,为空气中从稀薄到明显可以分辨的信息素气味咂了声舌。

“为了尽快脱离单身A的命运,你可以立刻冲过去抓住一个O告白,以你的Alpha魅力一定手到擒来……前提是不会被他们扔出去。”太宰治打趣他,随着缩短的队伍向前走了一步。

一个A冲进一群正在为维护O权而斗争的队伍里示好,这怎么想都不会有好结果。

中原中也给了他一肘子。

骚乱就在此刻从人群中心炸裂开来,游行队列的内部发出惊叫,有几秒钟他们看上去像要聚拢,接着所有的人作鸟兽散开,附近值岗的警察奔来,慌乱中的游行者向街道两头回避,空出中间道路的一大片真空区。几个慌不择路的Omega闯进了营业厅,道被不知何时出现的警戒线封锁起来,在他们办好网卡的最后一点时间里,几辆警车都已抵达现场,警察也顺着街道边的店面开始挨家挨户盘查。有人向惊魂未定的几名游行者靠拢过去询问情况,两人走到店门口向外张望。

凭着空气中新飘起的另一股浓郁气息,即使是Beta也不难猜出发生了什么。不知名Aphla的信息素飘得到处都是,这种由现代科技能够轻易保存并压缩的人体化学信号被人恶意投放在了为“O权”游行的队伍中间。如果这是一众Alpha和Beta,那当然不至于成为多大的问题,但偏偏就在这是一队Omega,这就直接构成了不仅仅是对O法的犯罪。只需几天,这个消息就会传得满城风雨,所有的相关部门都不得不介入调查,警察更没胆量怠慢。

街道一直封锁了快三个小时,焦头烂额的警察什么发现都没有,只好撤走警戒线让怨声载道的民众先走。秋季趋长的夜晚到此时已经逐渐降临在这个城市,昏暗的天色里,路灯从街道一头起一片片点亮,映出一整条长街,四周店铺的照明也加入其中,如果不是没有在空中悬挂的杂乱电缆,此番光景正与电气时代来临时的欧洲无异。

中原中也觉得自己简直已经被等待磨得没了脾气,他在人行道上跟上太宰治的步伐,有一名匆匆的赶路者出现在路的另一头,向他们的方向快步走来,猝不及防撞上太宰治的肩膀,他慌忙道歉,日语和法文混杂一团反复重复着“对不起”和“抱歉”,全是一副冒失旅者的形象。太宰治应一声“没关系”,随着那人消失在街角回头向中原中也递了个眼色,他的右手快速收拢放进口袋,中原中也微微一愣,两人即快速按原方向继续前行,直至找到一家饭店走进去。

“我实在是想不到,现在就要用到这么老土的传讯方式了吗?”太宰治甩了甩手上的纸片,粗略扫过一眼,随手往中原中也怀里一丢。

这是在饭店的包厢里,不是什么特别正式的餐馆,隔着门也尚能听见人声,作交谈的掩护倒恰好。

中原中也抢住飘飞的纸片翻过来看:“在横滨东部的分部遭袭?这怎么可能……”他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太宰治,“我们不是……”

“这是就连我也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了,”太宰治又从他手里抽过纸条摊平在桌上,“红叶姐已经带人顶上,既然没提损失情况,消息发出时大约还在僵持。”他眼光一飞,像在半空中兜住了什么,“而告诉我们这个讯息,意思是……”

“百倍奉还。”

不难猜出这句隐含在背后的指令,他们不约而同说出答案,黑手党三大戒律,谁都不会忘了这一条。

“但是……”中原中也急切地想要询问,不巧这时服务员推开门为他们送餐前饮品,他只得闭上嘴。

“我们没能成功遏止对方的行动,”太宰治一直等到服务员走了才开口,“如果这么容易也许才该惊讶,对方怎么也是有胆量挑战港口黑帮的存在,我们掌握的情报还太少,否则也不会事先就安排好红叶姐提防奇袭。”他屈起指关节一下一下敲击桌面,“不出意外进攻目标很快就会定下,到时候只要顺从安排……”

中原中也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回神:“既然他们这样着急攻击我们,为什么还要黑你的电脑?”

“目前我只想得到一条原因,”太宰治竖起食指,“他想确认我们是否知道了某件事……是什么呢?”

他们第二天清晨就等在了酒店门口。太宰治又拎着他的电脑包,里面除了带来的东西还多了从房间的铁箱子取出来的枪支,箱子放回原位,负责善后的黑手党人员自然会去处理。早先送他们到酒店的司机把车开到了路边,他们刚在汽车后座坐定,一只浅棕色的大信封就从驾驶座与副驾的空隙递了过来,太宰治麻利地几下拆开封口,抽出了一叠地形建筑分布图和几张薄薄的人力数据表,标明的目标地点和他们目前所在隔了一条国境线还多。

他用右手翻着资料,咬开了一支签字笔笔盖,用电脑包垫在腿上,对着资料圈圈画画。中原中也把目光转向窗外,过深的窗贴下,景物飞驰而过,交通工具、人、绿化带,十字路口跳转的红绿灯,他们一路开上了绕城公路。引得他回过头来的是太宰治打开的车载电视,荧屏上的人群如沙丁鱼罐头内的鱼一般拥挤一团,高举拍摄杆和摄像机,一个个长炮短枪齐齐瞄准高台上讲话的男性,镁光在他脸上一遍遍闪过。

“Pan公司的新闻发布会。”太宰治指尖的笔转了个花,“欧洲最大的抑制剂生产商,同时也投资了数十个研究项目,那是他们的大老板,一个Alpha。”他甩甩笔尾指向画面正中有着成功人士的意气又年轻的男人,不难看出他是名亚欧混血,他的五官有着欧洲人特有的深邃,发色却全然是亚洲更常见的黑色,“旁边是他的亚裔秘书长,Beta,传奇二把手。”他偏一偏笔杆子,指向一旁的中年男性,他有些秃顶,正在礼貌地微笑。

“在我们进攻的目标追查到有一笔投资来自他们,由他们的财力总管直接控制。”

大约是导播调高了音量,发布会内喧闹的提问声响了起来,一名记者举着话筒追问对于昨日游行袭击【防和谐】事件的看法,年轻的企业家立刻露出了一张厌弃的脸,他狠狠地抨击肇事者,并表示自己愿为此事捐出一笔资金协助维权,他声称这是“无耻之尤,下流之至”的行为,应当受到人们的唾弃。

台下有人报以掌声。

尖锐的刹车音突然在耳边炸裂开来,二人都没有防备,惯性趋势向前一冲,太宰治的电脑包咕咚掉在车内地毯上,随即司机甩开方向盘一个大拐弯,车底的电脑包便随之狠狠砸上中原中也的脚踝。忙于保持平衡的中原中也低低骂了一声,用力抵住前座靠背才没有从座位上滑下来,司机狂踩油门,他们的后背又狠狠撞上后座。

太宰治揉着刚才急转弯时磕在窗玻璃上的额角直吸冷气,看这架势多半要青,他回头向后看,隔着后窗看到两辆黑色的私家车对他们紧追不舍,这段公路没有摄像头,对方显然是抓准了这个机会来拦截他们。

中原中也扯过安全带扣上,司机在前面只顾抓着方向盘用对讲机报告情况,太宰治看了一会儿才回过头,在他把安全带压入卡槽时汽车又甩了一个弧,还在地毯上的电脑包呯地撞进座位底下,他抓紧了安全带才没有又摔下去。

车后传来几声闷响,是子弹触地的声音,对方瞄准了轮胎,幸亏躲避及时才没有被打爆。

中原中也把手伸进口袋,却摸到了太宰治之前拿来和他的枪调包的持枪许可,一张薄薄的小卡片,可以想见冲他们开枪的人也带着这样的东西。

该死的欧洲合法持枪!

他忿忿地想着,下一刻又被太宰治隔着口袋按住了手,他抬头用愤怒的目光质询,太宰治耸耸肩。

他们的车就这样一路狂飙进了城区,迫于闪拍的监速摄像头而慢下来,司机娴熟地将车开入小巷,顷刻就将尾随的车辆全部甩光。

太宰治捡起电脑下了车,往车后看了看,必须要承认,他们在这里的一大劣势就是不熟悉地形,欧洲的城市规划比较混乱,认路都是一件难事,不在自家地盘上便伸不开手脚,要躲避这样突如其来的堵截全凭分部的能力,司机很快重新开动汽车倒车离开,出去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他们对视一眼,走上了登上招待所二楼的楼梯。

房间的钥匙藏在了信封贴起来的夹层里,太宰治摸出来开了门。

几乎是刚关上房门他就开始打电话,招待所的房间自然大不如酒店,室内一股长时间闭塞的潮气,床对面的空墙上长了白霉,此时顾不得那么多,太宰治在桌上铺开资料,开始一项一项整理。

“突破口是这里,”他向中原中也比划了一个圈,“我已经联系了行动组到那里和我们会和,由你带领他们突入,我在后方协助破坏他们的保安系统和外部通讯。”

“设施内会有他们的研究成果,别破坏得太彻底,能回收就回收。”

中原中也点点头示意听见了,他们又就细节讨论了一下,确认了接应和备用措施,期间太宰治又接了两个电话,上午过去大半,他们没时间吃午饭了。

忽然有人叩响门扉,清脆的敲击声自招待所脆弱的木门下半段传来。敲门者可能是孩子,他们的身高不允许他们如成年人那样敲响上半扇门,因此声源更低。但更大的可能性则是经由特殊训练的部队蹲伏在门后敲门,只在插销打开的瞬间,他们就会用身体撞开这道阻碍,长驱直入。

两个人都是脸色一凛。

中原中也从床沿站起,旧木质地板在他脚下吱嘎作响,与此同时太宰治迅速将桌子上的纸张全部抽走,他把那些打印稿叠在一起对折,收进电脑包的夹层,然后抱在怀里打开了窗。中原中也在门边打了个转,几步过来,和太宰治前脚后脚翻出窗外落下去。

风来得迅速,从他们的耳边掠过发梢。信号已经发给在这附近待命的小队,后方交给他们去处理。在落地前他们已经做好了缓冲准备,两人就地一个翻滚,迅速避入不远处的人工林。

这里少有人涉足,天然的植物清香比起室内的封闭空间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太宰治正清理一块粘到他头发上的苔藓,电脑包被他随手放在地上。

一旦被发现就立刻行动,这条指令早在他们抵达这里前就由司机传达了过来,很快会有其他行动人员赶往这附近与他们汇合。太宰治提议分开走防止被追踪,拎着电脑包抄小路走了出去,他扣好了西服外套走出去,一副精英白领的模样。

中原中也稍晚了些才出发,很大一部分资料在刚才由他销毁,他踢了点泥把灰埋掉,然后走另一个方向出去。

他背后的招待所无声无息,连骚乱都不曾有,消音器显然发挥了作用,迅速和无声息,他们需要的就是这点。

他的前行速度很快,一直到他抵达都没有看见前来汇合的队伍,搭档也不见踪影。这里正是一栋烂尾楼,水泥勾勒出柱子和墙体从水泥墙上的空洞看出去就是他们的目标。楼梯上连护栏都没有,一些地方沾到了乱七八糟的涂料,油漆刷出夸张的数字标号,外墙还垂着绳索。他绕了绕,没什么发现,这才沿着原路返回,只是在快到原位时却忽然转了方向,正和刚刚抵达的太宰治迎面碰上。

太宰治有点意外:“你怎么找到我的?”

中原中也也是一脸莫名其妙:“信息素。”

“我?”

“不是,我的。”理论上来说,A与A之间信息素会互相排斥,太宰治没理由会沾到他的信息素。

“……你是犬类吗,中也。”

太宰治一愣,这才有些头疼地想起自己一路过来究竟忘了什么。

撕掉了标签的中和剂罐装喷雾,悄无声息地躺在他的电脑包里。


Tbc.


从下一更终于可以把“没有O”改成“是AB”了。

谈一下写这样一篇文到底想表达什么。

虽然主角当中没有O,但在列提纲时就决定了文中会有大面积对O的描写,我想用ABO世界观中O在大部分情况的不平等待遇来影射现代女性仍然受歧视的现状。尽管科技已经发展,玉兔也早上了月亮,性别歧视却是一个始终没有得到解决的问题,即使是高呼着“女权主义”的人,很多时候也难免抱有一定偏见。我们呼吁“男女平等”,但是一些对于男性的要求,譬如“约会必须男方买单(为什么不可以AA?)”等等长期认知,亦是一种性别歧视,何谓“好男人”?所谓“女权主义”,究竟哪些“公平”,哪些仍然不平等?

在此前描写的酒吧内Beta女性,同时有暗示关于“性【防和谐】解放”这个话题,其他一些细节也有涉及社会上一度热议或正在热议的话题,出于习惯或者意识(?)顺势也写了进去。

那么到这里,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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