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赐我救赎,让我高歌毁灭。”

迄今仍然很喜欢这个头像,纤细的少年有着凉薄的眼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只除非是刚刚起步的婴孩,或是活在暖房的花朵。试去看吧,所有人皆立场不同,你我为永恒孤独。

Pan's Plans 04

ABO世界观,半悬疑向,无异能设定但还是黑手党,cp向双黑。

主要角色里没有O。

文章主旨批判社会。

Pan's Plans - 潘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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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射型的抑制剂通常比口服见效更快,效力也更强,如果太宰所言不假,似乎当真是这么一回事,前来接受他们“曝光”的人是一名Omega。

“我去一下洗手间。”太宰治忽然站起来说,把那杯一口未动的绿蚱蜢放到了吧台上,“帮我看着座位哦,中也。”

到现在时针指向数字三,任务算是完成,只要这一出戏能安全地通过打印机与漂白再生纸到第二天的小报上,再流动到街头小巷的报刊亭。接下来的事情便不再归他们管,到天亮前的这些时间都可以在酒吧里消磨掉,再返回旅馆利用整个上午补眠。

中原中也把手里的酒喝得只剩半杯,还剩大半圈的盐在杯口上,那一段缺口像被人咬掉了,整圈的盐口变成一片月牙。太宰治已经重操旧业开始搭讪美女,他单手托着杯子,眼光翩飞,向一位显然是单独来这儿的Beta美女问候。

“Ça va?”(*法;问候语;同“你好吗”,以相同句子回复)

那美女冲他一笑,棕黑色波浪卷发披散在肩头,衬着从低领中露出的白皙脖颈,她的眼线极重,眼尾上挑,一双美目盼兮,她用同样的话回复了他。

太宰治非常绅士地晃一晃手里的酒杯,还好,酒液还没到显现出久置弊病的时候,两指捻着细长的杯柄,向她倾一倾杯口,换作英语问她:“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她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来,用英语回复了“Yes”。

仅凭一句问候便猜出了对方的母语,太宰治摆出副虚伪的谦卑模样,抬手将酒递给她,对方优雅地接过酒杯,小心地将杯沿凑到唇边,抿了一口甘甜的酒液,在杯口留下一个淡淡的唇印。

迫不得已观望了全程的中原中也对搭档的行为选择冷漠。

他尽量不去看他们,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手机上,只是嘈杂声中两人的交谈仍然不断地传来。

“请原谅,我曾经也认识一位像你这般美丽的女士……”

哦,他在说什么?那语气听得中原中也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到底没忍住回头,看见太宰治的侧影站在美女身旁,手里拈着一缕美女的长发,正作出一副感伤又无可奈何的痴情人模样。

“我想我能理解……”装可怜对柔软心肠的女性简直是必杀技,那美女被感染了他突如其来的悲情气质,说出的话又轻又柔,中原中也简直不敢相信她这么快就相信了太宰治的花言巧语。在他指尖打旋的手机忽然亮了屏幕,他扫一眼上面的信息,皱眉,滑开解锁查看。

“……实在是太让人感激了,你这样地体贴……”太宰治从那边也看见了手机亮起的屏幕,但他当作没看见,只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收回美女身上,假装始终专注于当前话题,深情款款凝视美女的双眼。

“我想你是否需要……嗯……安慰?”美女优雅地理了理头发,看着他,以一种忧愁且温和的目光看着他,其中说不准是否存在母性,她用手指转着那只空杯子,低声而快速地补充,“另一种形式上的?”

“嗯……你是如此美丽……我想……”

中原中也从座位上站起来,向吧台上拍了一笔酒钱和小费,开始向太宰治走过来,但很不巧,一个人挡住了他的路,他被淹没在了几个人之间。

“这实在是,我是说,十分让人感到荣幸……”他挽起她的手,装作欣赏她新近做了美甲的圆润指尖。人群缓慢地涌动着,台上的吉他手似乎下去了,接班者还没有来。

中原中也终于拨开人群挤了过来,一只手按在帽子上,他为打断他们对话向美女打了个抱歉的手势,把手机直接塞到太宰治眼前。太宰治眯起眼老老实实读过内容,懊恼浮上他漂亮的脸庞,但他的嘴角仍然是笑着的,他向美女:”实在是对不起,我想我可以要一下你的联系方法……”

中原中也转身就走,他毫不客气地抓住了太宰治的手腕一并拽向门口:“走了!”

一路远离了吵闹的人群,太宰治从离开那名美女的视线就加快脚步跟上中原中也,一直到了门外对方才回过头来,扯着嘴角嘲讽他:“另一种形式的安慰?太宰?”

太宰治无奈地理了理一路过来被挤乱的衬衣下摆,“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我魅力很大,但中也,你也犯不着羡慕嫉妒恨吧?那个人现在在哪儿?”

中原中也用鼻子哼了一声,带头向路口奔去:“走这边。”

他们并不太困难就找到了那名无助的、濒临发情的Omega,棕褐色的外套被他裹紧在身上,在路灯下摇摇晃晃,显然已经腿软得跑不动路。四周聚拢而来的几人明显是被信息素吸引而来的Alpha,不怀好意地互相提防着,也对新赶来的二人流露出了明确的敌意。

中原中也对着空气中的信息素气味不耐烦地挥了挥,太宰治一溜小跑直接冲到了那名Omega跟前。周围的人影骚动得愈发明显,有一个人因为感受到中原中也的气息而踌躇起来,也有不怕死的跑了上来,被抓住了领口平摔出去,撞倒了第二个企图偷袭者。Alphs为某一个Omega的所属争斗完全是出于本能,法律甚至默认了这种出于野性本能的野蛮行为。感受到面前的威胁不是自己可以应对,被信息素冲得头昏脑胀的Alpha们终于拉回点理智,飞快地逃了去。中原中也补吃了一颗抑制剂,从刚才起他的信息素就不受控制地外放,倘若O信息素再高一个层次,他也没把握自己会怎样。太宰治不知道干了什么,现在那名Omega身上的气味竟逐渐减淡,中原中也在原地等了一段时间才走上前,半靠在太宰治身上的Omega神智完全清醒,抑制剂会遏制信息素,对方只对他身上残余的A信息素显出了点瑟缩的意思。

“给他打个临时标记,袭击他的人利用了促信息素药物诱发,他的备用抑制剂不够效果。”

中原中也下意识就想拒绝:“凭什么是我?”

“这不是显而易见嘛,”太宰治在半空中比划手指,“只有你现在还有点信息素可以挥发。”

临时标记或许是除了直接上床以外最安全稳妥的抑制发情期方式。但对于领地意识极强的Alpha来说,携带自己气味的Omega等同于默认“这是我的东西”。改换一下情景,谁又愿意为一名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提供这样的便利,违背自己的本能呢?对于一个全然陌生的人来说,轻易被打上其它气味的标记也不会怎么令人愉快,这种仿佛枷锁的东西,一旦不是最亲近的人,如何都不会令人感到舒服。

争执无果,只有那名Omega带着十足的歉意,还是伸出了手,说了一声拜托了。他的手上留下了因攥紧布料留下的红痕,还有一点点汗液的光泽。中原中也犹豫再三,最后伸出手握住那人的手指,埋头用犬牙刺破了指尖,剩余不多的信息素立刻由Omega的特质吸收,成为一个不甚牢固的临时标记,至少撑他回去是够了。

太宰治关照了他一番便放惊魂未定的接头人独自回去,回酒店的路上,中原中也发问:“为什么一定要救他?”

他顿了顿,用更低的声音,“还有我看到的那个人……”

“你想说你认为是那人发现了情报泄漏?不,不会的,保安系统本来就是他破坏的,我只不过跟着捡了个漏。”

“……”中原中也脚步一顿,“这就是为什么你叫我‘藏好点’?”

“是的,至于为什么救他嘛……”太宰治松松散散地走,他还在笑,“大约是积德吧。不过中也你注意到了吗?早在他出酒吧前就用手机拍摄了所有的笔稿,直接传给了他所属的小报社。”

中原中也目瞪口呆:“也就是说情报确实传出了?等等,那他到底是怎么被发现的?”

“成功与否还没有定论。被发现可能是他们的信息遭到监控,有眼线,或者酒吧有哪里不对,方法太多了,这个我也说不上来。”

“那么万一失败了……?”他们走进了酒店大厅,交谈时不得不注意起周围的行人。

太宰治在电梯开始上升时回答了他。

“既然对方知道了情报泄漏,警示作用就已经达到了。”他对着电梯内金属墙模糊的反射整理头发,“缺的只是再给他们造成一些损失而已。”

中原中也醒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下午,他在柔软的床铺上翻一个身,枕着枕头犯一会儿迷糊,从被子里伸出手去床头柜够到手机看了时间,这才爬起来,抓抓一头乱翘的卷发,打了个呵欠。

太宰治正屈膝坐在床上摆弄他的电脑,键盘不间断地哒哒响着,他的身上套了件衬衫,草草扣了几颗扣子,显然也是刚起来不久。良久他才开口,对正下床找拖鞋的中原中也说:“电脑被黑了。”

“哈?”中原中也唰地在床边坐直腰板,刚刚从睡梦中清醒就要接收这样的信息未免有点为难人,他平白无故生出点焦躁来,差点要蹦到太宰面前把脸贴到屏幕上去看。

太宰治把他的电脑向他转过来,展示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的警示标记,才轻轻叩击几个键把它销了去:“几乎整台电脑都被格式化,然后留下了你刚才看到的东西。”

“那情报——”

“——在我这里。”他举起手里一张硬盘向他挥了挥,顺着他的手臂中原中也才发觉在太宰治的枕头边上还堆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内存条甚至CPU,一把多功能折叠刀压在上面。

“那些是备用,防止对方搞破坏上瘾。”太宰治把电脑从腿上拿下来,弯下腰开始一样一样把那些杂碎物品放进电脑包的夹层里,“事情已经报告给首领。由于他们是从酒店网线黑了我的电脑,”他一本正经地抬起头来,“你得陪我去办张网卡。”

他们在路上草草买了些食物果腹,空气已经不如前几天那么潮湿,大约是休假日,街道上行人很多,道路两侧靠近店家有摆开的立式广告牌。人的交谈声到处都是,衣料摩擦窸窣,女人的高跟鞋,一两只不怕人的鸟在人群的空隙俯冲下来夺得一点食物碎屑。音乐声从敞开的店门传出来,几个不足十岁的孩子在玩互相追逐的游戏。他们一面步行,一面把三明治塞进嘴里。

“我简直不明白,太宰,你平时不都用自己的网卡吗?”

太宰治唔了一声,看着前方从营业点排到街道的队伍:“没来得及而已。”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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