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赐我救赎,让我高歌毁灭。”

迄今仍然很喜欢这个头像,纤细的少年有着凉薄的眼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只除非是刚刚起步的婴孩,或是活在暖房的花朵。试去看吧,所有人皆立场不同,你我为永恒孤独。

橡皮糖小熊

江户川乱步的零食又吃完了。

他把抽屉里的所有瓶瓶罐罐和盒子都看了一遍,敲敲这个,摸摸那个,连最小的那只装跳跳糖的小瓶子都拿出来看过了,最后断定,自己确实是一点零食都没有剩下了。

也许国木田明天结束了委托就会给自己带回来一盒新的巧克力糖。不,应该会是和果子,但今天还有大半个下午要过,没有一点点零食,哪怕连什锦糖里由于不喜欢而留到最后的菠萝味糖果都没有了,要怎么办呢?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把手背到脑袋后面,开始慢悠悠地在座位间踱步,数着地上的方砖一块、又一块过去。

十九、二十,这里是一位常带着棕色发卡的女孩子,最近新交了一名比她小的男朋友。她刚才和与谢野一起出去了。

三十七、三十八,这里是平常那个帮自己带汽水到办公室里来的读写员的座位,今天跟着敦和谷崎他们一起去找委托人,要到天黑才会回来。

五十一、五十二,这是国木田的座位,他的抽屉里放着前不久买到的新手账,但由于旧的还没有用完,这本还一点都没有动过。如果第二天他回来得太晚,就要求他用新手账的第一张纸变一盒水果糖吧!要不然,金平糖也可以

六十二。

他由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抬起头来,太宰治正坐在座位上摆弄几颗糖果,他凑上前去看,太宰治一心二用地向他打招呼。

乱步先生,下午好呀。

这时候就要做出点派头来,他下意识按一按帽子,回答:下午好,太宰。

然后又问他。你在干什么?

太宰治说:给橡皮糖小熊做换头手术呢。

不错,很容易就可以看出这一点,太宰治捏着一只红色的橡皮糖小熊,用一片看起来像是袋装馅饼里的塑料小刀把它的头切了下来,现在正在修理它脖子上切割的边缘。

太宰治抬头看了乱步一眼,拿起桌上剩下的大半袋子橡皮糖递给他。

这些就送给你啦,乱步先生。

零食既然送到眼前,不收就说不过去了,他随手拖来一个凳子在旁边坐下,一边把小熊一个一个地丢进嘴里,一边看着太宰治又切下另一只小熊的脑袋。

头切完了,太宰治伸手到旁边的杯子,用指尖沾了点水,涂在橡皮糖的截面上,把身体和头黏起来,可惜水对糖的黏度显然不够,没多会儿又掉了下来。

好像有点困难。太宰治看了看趴在桌子边塞了满嘴橡皮糖的乱步,后者向他指指后方公用桌子上的一只塑料罐子,他走过去把罐子拿过来,里面是蘸饼干棍吃的糖浆,饼干棍已经吃完了,糖浆也只剩了一点点。

他细心地捏着糖把糖浆刮起来,熊脑袋黏上去过后看起来高了一点,太宰治小心翼翼地把它端端正正放在桌子上。

一只绿脑袋的红熊。

江户川乱步噗嗤笑出了声,向他指指点点。太宰,你的色感太差了。

太宰治一本正经:这是创意啊!乱步先生。

完全看不出来!跟一个犯案后没有洗手的犯人一样蠢透了!

太宰治于是露出点遗憾的神色来。也是,毕竟我刚给他换了个脑袋。

乱步嚼着嘴里的橡皮糖小熊,向他评论道:真是差劲的医师,还把它的家长分给别人吃。

太宰治噗嗤笑出了声。

乱步先生很善良啊。

因为只有它一个幸存者嘛!这种情况似乎就叫“一无所有”。他说着伸出手指把袋子底最后一只黄色的小熊捏起来吃掉。这样知情人就都被灭口了。

呜哇!斩尽杀绝了!太宰治惊叹。说起来,乱步先生觉得现在它是红熊还是绿熊呢?

都不是。他相当果决地把袋子揉成一团,一面揉着发出稀里哗啦的声音,继续回答。或者说既是红熊也是绿熊也可以。他自顾自的点头。毕竟它有着绿熊的思想——如果有思想的话,和红熊的身体,总之它也不是它自己。

这样啊。太宰治说,他低头看着那只小熊。
乱步伸出手从太宰治面前把那只小熊捏起来也吃掉了。

好啦!证据也销毁了!

接着他跳起来,像投篮那样把包装袋投向墙角的垃圾桶,只是不小心投歪,五颜六色团成一团的包装袋在垃圾桶边沿一蹦,掉出了垃圾桶。

太宰治夸张地瘫在桌上。这样可糟啦,国木田会生气的吧。

乱步回答:他才不会呢,还有别的零食吗?


End.


微太乱向。

很短,送给侦探社这个万恶的双智者团队。(不是

向文豪野犬中的江户川乱步与作家江户川乱步致以真诚的生日祝福。

最后依围观我写这个的朋友所言,给乱步吃不完的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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