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赐我救赎,让我高歌毁灭。”
“爱情拯救不了世界,也拯救不了我。”

迄今仍然很喜欢这个头像,纤细的少年有着凉薄的眼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只除非是刚刚起步的婴孩,或是活在暖房的花朵。试去看吧,所有人皆立场不同,你我为永恒孤独。

梦彼之乡 01

点梗,梦境混淆症。架空背景含黑时代小说内容穿插。


织太。


部分描写可能不适,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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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知道人是否在做梦?


海风。

他有些心不在蔫地想着,随风而来有一股风干盐粒的味道。海声轻轻的,港口正在忙碌,他坐在堆积的集装箱顶上,有意无意晃荡双腿。纯黑色的定制西服外套搭在肩上,他的动作以不易察觉的方式停滞了一瞬,又继续下去。

“黑蜥蜴”也参与了这次的运货指挥,百人长和十人长亲自上阵,下级成员东奔西走,搬运工指挥吊车运作时顺手从集装箱的缝隙间摸走一个包裹。远处的保安虚眯着眼,仿佛毫无察觉将目光转向别处。船甲板上大呼小叫了一阵,有人蹬蹬蹬踏着铁梯冲下来,向着广津柳浪那儿过去。这名头发花白的似乎很是不屑,未等那人说完便将他挥开了去。

太宰治,他的名字。黑手党五大干部之一,中原中也的搭档,被当今黑手党首领森鸥外一手培养的孩子,他的身份,“他”。

远远望见一人向他跑来,太宰治一踢脚,三下两下从箱顶跳下来,瓦楞形的金属隔板在他的脚下“吱呀”一声,他飞速抓住即将掉落的外套,对跑至面前的工装员工报以微微一笑,头上和面部的绷带纱布丝毫不影响这个笑容表达出的友好、无害,值得信任和乖巧伶俐,似乎他一向如此。

那人把东西交给他。

周围有眼睛,知情者、不知者、惊疑者,探究的目光,匆匆一瞥,从寻不着源头的地方来。包裹不重,外面裹着塑料布,空隙填充颗粒泡沫,在被挤压时发出细微声响。太宰治接到手里,随手掂一掂,笑言辛苦啦,自顾自转身走。外套两指空空荡荡的在他身后袖子轻轻摇晃,水泥修筑的平台平稳坚固,他却恍惚想起水流。冰凉咸腥的液体,半透明的浅蓝绿色携着白色的卷边拍打岸边,翻卷进入看不见的无底深渊。

海水比河水更能扎得人肌肤生痛,盐分与汪洋磅礴不知名的力量能将一切化为粉齑,你的骨殖被冲上沙滩,而曼妙的泳装女郎就在戏水间将你踩在脚下。

轮船嗡鸣,激起不小的一阵回音,本就不甚明朗的天空再度添上阴霾,暴雨就要来了。

他看着那盏灯,它是圆形的,像一枚扁圆的卵,嵌在用石灰抹得平整光洁的天花板上,此时灯正亮着,一直追着光误入其中的飞蛾在其内飞扑上下,一头栽在灯罩薄薄的外壳上。在太宰治的眼中那是一个会移动的黑点,忽远忽近,伴随翅膀拍击硬物和细碎的足敲击。

它出不去,将要死在这惨白的灯光下。

房间里有隐约的海声,他侧了侧头,感官带来的信息有些不真实。夜幕已经降临,黑暗如同一堵墙沉沉压下,黝黑而深重,玻璃映出室内景象,铁架床,漆成乳白色,白色的被褥,床头收拾得干净,放了一只小花瓶,里面的康乃馨已经枯萎。一人靠坐床边,黑发间是白色的绷带。他的目光投向窗外,这种情况下他应当是看不见什么的,但他一直在看。

大约是地平线所在有一点光,不断地亮起,熄灭,那应当是指路的灯塔,宛如一颗离群的星,散落天地。

有人走近房间,径直穿过,拉上了窗帘。

“感觉怎么样?”红发的男人穿着医师的白大褂,他先是干咳了一声,像要打破某种尴尬的局面,语气淡淡的,他的脸上带着一种仿若在微笑又确乎不是的柔和表情,那多半是出于个人习惯,或是职业素养带来的东西。他的手上拿着再常见不过的那种夹纸板,上面还有一个用以固定圆珠笔的凹槽。

“没什么特别的。”太宰治回过头来,语气很轻快,“我在看海……话说回来,医生穿着白西装一定很帅气。”

“是吗?”对方认真地思考了有几秒,他得到了一句干脆的“是的”,又继续询问下去,“还做梦吗?上次你说你正在尝试……”

“豆腐自杀。”他的眼里流露出不多的几分遗憾,那其中还夹杂着点别的什么,他用左手捉着右手手腕,像是有所疑惑那样歪头,“医生很好奇它的味道吗?那下次——”

“不了,谢谢。”回绝显得匆忙但没有恶意,例行的询问本当继续进行下去,却再次因为对方的咕哝停下来,“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啦,只是在想,什么时候才能再去Lupin喝酒呢。”

他吐出的单词像是一个酒吧的名字。

“你还没成年吧?”他顿一顿,大约是瞥了病床上的资料卡一眼,“酒精对身体不好。”他想到或许自己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空闲时他也会去酒吧坐一坐,那所不起眼的小酒吧是叫什么?上星期那里的第二盏灯坏了,不知道老板是否想的起来更换。

太宰治撇一撇嘴,没再说什么。

“有看见什么吗?”斟酌一下用词,他换了个方式询问。

“看到了医生,忙碌的圆片眼镜,轮船,还有雨云。”

“圆片眼镜?”他反问。

“是说安吾啦,那个工作狂。”

“轮船是怎样的?”他试图询问别的。

“就是那种货运大轮船。”答者再次仰望那盏灯,他指指窗外,“港口的那种。”

……离这里几千里的港口吗?真是遥远啊。

“那么,你继续休息吗?要关灯吗?”

麻烦啦。太宰如此回答了,安分地躺回床上。

医生很快地走了。他听见走廊里的脚步声,灯光在门关上前夹在那个缝隙里,逐渐变细,变弱,最后消失。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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