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予我哭泣的权力。”
请给我救赎。

在那世界尽头

太乱。

设定自朋友,然后就写了。

希望这是个温柔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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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夕阳落入地平线的瞬间,可以看见一条光河从那一边流泻出来。它突然出现,散发光辉与暖度,与晚霞背道而驰,如泉流蜿蜒向大地铺散下来,仅仅是一瞬,接着迅速消褪。在那之后你可能还能看见一两点光,随后,星便浮现了。

亡灵便在那时前往他们该去的地方。

这距离江户川乱步到达此地已经有不少时日了。

光河切实存在在这里,它平滑光洁,好像一面明镜。说不准那背后有些什么,只消多看它一会儿,那光便如涨潮一般翻涌起来,光彩四溅不休,像要将诸于它上的事物吞噬。远离,再远离,金色的浪花凝固了,沉下去了,看不见了。它是一切亡灵的归处,流淌向不知名的地方。

周围是黄昏般的颜色,尚且不愿融入光河中去的亡灵在这里游荡,他们交谈,行走,或仅仅是漂浮着。没有来处,没有归途,他们中的大多数兴许已经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可看见乱步还能打招呼:“名侦探,下午好啊。”

乱步便满意地一点头,向他挥手:“下午好!”

他在半空飞走,从没有靠近过底下的光,偶尔走高了,这里是不会有天花板的,亡灵们在这半明半暗的环境中灼灼的亮眼,又渺小如尘子。

进到那光里有什么好处呢?那时你什么都不知道了,什么都忘却了,光替你带走了一切,融化了一切,它永无边界,没有尽头。所有的,所有的总要融进光里去,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一星期,一年。

每一个亡灵或多或少都有不同,这就像人与人的区别一样。而可做的事情除去沉思也没有什么了。他们无法像神灵们享用福礼,好在半空醉醺醺地四处游走。这是个困处,一个千万自由之所,他们乐意被困在这里,它是尽头,是世外桃源,一场永无觉醒时的梦。说不上何处是光明,光河已经够亮了,它照亮了天际吗?它可以被掬在掌中吗?

太宰治如此思索着。

江户川乱步发现了他。

他向他飘过去,我们的名侦探,他轻而薄,像鸡蛋壳,半透明的,叫人相信他轻易就能被吹跑。

太宰治是灰色的,看上去疲惫而沉重。

“你背负的东西太重了!”乱步打量他,不确信自己是否认识他,踏在半空,有些批判似地说,除此之外,再没有了。

“啊啊,是呢,什么都瞒不过名侦探啊。”太宰治看上去不太惊讶,只是慢慢地走着。他站的地方极低,几乎就踩在光上,仿佛下一刻就会像一颗灰色的小石子那样跌进去,安静地躺到温暖的河床上。

乱步安静地同他走了一阵,立刻感到无聊了。

“喂。”他落下来些,弯腰好与太宰平视,拿胳膊推了推对方的肩膀“既然你看上去挺聪明的,名侦探就勉为其难来考你一下!”

太宰治点点头,不过乱步可不会管这个。

“为什么受害者身上有三个弹孔?”

“因为发出第一枪时他就已经死了。”

“怎么找到一窝世界罪犯?”

“咖啡味。”

“由于追传单被卡车撞死的男人要去哪里?”

“是鲜花店。”

“最后一个问题!”他立起食指举到面前,站定,迫切、大声地询问:“我是谁?”

太宰治露出了像是某种笑容的神情:“名侦探,江户川乱步。”

“答对了!”

他们又向前走。

太宰治偶然感叹道:“如此机会,只可惜没有美丽的小姐……”尔后闭了嘴。

他们都已经死了好久啦,久到也许后辈们都把他们忘记了。

乱步认认真真看了他一会儿,最终什么都没说。


太宰治沉到光里去的那天,也许是十几年后,也许他们昨天刚刚相见,乱步走得高高的,又像太空漫步一样落下来。

太宰治轻轻地向后倒去,没有任何声息,进到了光的怀抱里。迎接他的是缓慢的下坠感,和水不一样,温暖的,像阳光下的被褥。大约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又或者只是数十秒,他觉得自己下沉了好久好久,简直要到底啦。

一只手忽然穿过光幕伸到了他的面前。

“太宰。”他听到有人低声说着,仿佛在呼唤他,用叹息似的声音。那只手迅速地抽回去了。

原来我并没有下沉多少啊。他迷迷糊糊地想着。

江户川乱步蹲在光流之上,这可能是第一次他离这光如此的近。他单手托腮,一只手似乎更透明了些。

“太宰。”他像要强调什么,又念了一遍。

“这样就没人陪我玩了啊。”


End.


写手题:以两人死都没有在一起写篇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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