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赐我救赎。”

逻辑强迫症、嘴巴坏
据说朋友们都想打我
分析系人物,直觉是什么?靠不住的。

论约会的错误打开方式

双黑,女装梗,避雷慎戳。

无脑甜,傻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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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赌服输啊,中也。”

“闭嘴,鲭花鱼。”


——首先让我们打一个小小的比方。

油腻腻的纸牌、劣质酒精和混合的香水味,不甚明亮的黄色灯光,桌子角用铁皮包起以防止磨损。洗牌,硬卡纸被揉捏得发软,指尖抚过牌背的姿态仿佛正接触恋人的唇角。指骨屈起一点,扣击半满的玻璃杯座,衣袖上挽,领口敞开两颗扣子,柔软的黑发垂在脸侧。

他捻着纸牌一角轻笑,先生,跟吗?

万一输了,可别哭鼻子哦。

对面的人嗤笑一声,劈手夺过纸牌翻过,在他面前四张纸牌一字排开,三张对子不同花色,一张底牌还未揭开。

哎呀,危险危险。

下一个赌注是你的帽子吗?

“你什么时候把这张牌混进来的?根本没有这种牌吧!?”

“中也不想承认自己输了就直说嘛。”

他把那张罪恶的方块2*拍到桌上,对方面前同色2345依次排开,这个角度正好印入眼底。老千,这实在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可将其他牌混入一副扑克再故意让人抽到,这简直匪夷所思。

但是很有效,无论如何,这局仍然是对方赢了。

可恶。

现在让我们回到开头。

说一个人长得好多半有两种,一类棱角分明总有些逼人气势,一类挑眼角,眉目间尽是歹毒媚意,中原中也无疑是后者,长着张漂亮的女人脸。

所以,亚麻色的编制束裙,内衬黑色背心,大腿袜,坡跟鞋……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太宰治伸手去牵他的手,调笑着“很合适嘛”,暖色卷发,一脸愤慨,乍看能作娇嗔。

中也毫不留情地甩开。

各种意义上而言真是巨大的恶趣味,不过太宰治显然并不以为意。

“这可是为了保护中也酱哦。”虽然说着相当恶劣的台词却也没有再伸手,太宰治转身示意他跟上,爽快地忽视了对方一脸要吐出来的神情,“总之,先去‘约会’吧?”

地点是游乐园。

无论怎么看都像是暴娇的小女友。太宰治笑眯眯将一支冰淇淋递了过去,在中也接住的同时反手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啊,中也。他的口吻仿佛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如来悟出佛家真谛的结合体。不要试图用异能把冰淇淋糊到我脸上哦,这个很好吃的。

俗话说得好(没有这种俗话),人间失格,摸谁谁怀孕,呸,最没用又最有用的异能,至少此刻它确实发挥了应有的作用。

“……放开。”

太宰治的手巍然不动:“中也你现在的脸色超可怕,比鬼屋的鬼还可怕,总是露出这种可怕的神情会早衰……啊,那么先去鬼屋?呆在相同的环境中说不定就不吓人了。”

制造尖叫,可歌可泣的八点档故事、无数青春少年确定心意,互相扶持,保护脆弱的心灵与情感,朋友背叛,将昔日伙伴推向深渊,使人最根本的真实暴露……这是什么地方?鬼屋。

谁去游乐园先去鬼屋啊?然而中原中也此刻并不想管这种事,他只希望今天可以尽管过去,或者,干脆半路就把这个出千的家伙干掉,他仍然对刚才的结果耿耿于怀。

窄道对于鬼屋来说从来不是什么新鲜玩意,从入口按批放人,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间中也只知道大概是进了五六人,他一直自顾自思考着点别的事情,目光在发光的鬼脸和稀奇古怪的花纹间漫无目的地游逛许久,首先惊醒他的是太宰治的爆笑声。虽然此前表现得轻车熟路,对安排放人的鬼妆小姐笑得绅士礼貌,如此游玩机会却也是首次。他对着镶在画框里的整具骷髅饶有兴味地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中也你看,它的肋骨安反了。”

“……”好像的确安反了。抬头时发梢擦到了眼眶,中也伸手梳过刘海把它压向一边,没有帽子,换作小发卡固定的头发让他有些不习惯。

他们在第二个拐口碰上了死路。

中也狐疑地回头看了太宰一眼,对方报以一个无辜的眼神,刚才他被以“让艺高胆大的中也小姐走前面”的理由推到了队伍的最前方,太宰则自居保护者跟在了后面。懒于和对方争辩,开口的嗓音也会令人生疑,加之鬼屋没有任何威胁可言,一路过来都是他在带路。可现在路没了,在头个拐口他们已经走进一条死路,还是太宰指出另一个方向有光才找到这条路,可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不过几秒,他忽然听到头顶传来金属齿轮转动的声音,他抬头——伴随着毛骨悚然地嘻笑音效,“哐”一声响,一个破败人偶张开双手向他猛扑下来,唯一完好的眼珠在油漆剥落的凹槽内滴溜溜地转,他几乎下意识就要一拳砸上去,所幸人偶只在离地大约2米便停住,开始缓缓回升。

他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是怎样的,方才他全无准备,随着人偶复原,堵住通道的障碍物开始逐渐收起。他们继续向前走,拐弯时他看见黑暗中太宰治一双眼睛微微发亮,话说回来,刚才在人偶落下时,他似乎听到了队伍里女孩子的尖叫。

“中也……”太宰治的手越过他的肩头一指前方,“前面有个暗门。”
话音刚落,隐藏在阴影中的小木门猛然打开,一个戴着长脸鬼面具的人在他们面前“呀!”一声,又迅速回到门中,两扇与墙壁同色的门“啪”地合上。一切发生得太快,来不及害怕,只有懵逼。

这个情节起伏大概够得上紧急任务了,他如此作想。

尤其是到了快到出口的时候。

鬼屋从外看规模不大,内部却千回百转,弯折很多,最后还有一个岔道,分岔的路口地面不知道铺了什么,一脚踩上能陷进半只鞋,中也在间歇闪烁以模仿闪电的灯光中向下看,绿色的半透明果冻状软垫弹性十足,走路一有不慎就可能跌倒。炸雷一般的响声和鬼女的窃语还响在耳侧,不得不承认鬼屋的音效相当敬业。旅途终点将至,人们的精神开始放松,有人拿着手机翻看网上攻略,脸被手机照得一片白光。多数人选择向左,攻略声称“不太吓人”的那一侧。

“这种布置还真是恶心啊。”太宰治评价道,倏忽又是一阵锐叫,他顺势丢开还在与坡跟鞋与软垫搏斗,几乎已经决定利用异能脱身的中也,径直跑脱,蹿进了右侧通道。电光火石之间,中也仅看见他长长的风衣下摆在白光下一闪而过。

……要追上去吗。

第二个项目有个花哨的名字,“天外飞仙”,实质却只是个能360°移动的升降平台,二十左右的游客就将它塞得满满当当,好似一个沙丁鱼罐头。在罐头升空途中,太宰治半靠着护栏向下比划,“从这个高度跳下去看来是够了”,遭到一个白眼。抛开名不副实不论,玩这个项目的目的通常是寻找一个队伍短点的游玩设施,即便并非休息日,游乐园从不会少人造访。当然云霄飞车这类项目是想都别想,太宰治看地图时颇幸灾乐祸地瞄了眼那条还算合身的裙子,中也面无表情,抬脚,猛踩。

硬生生把坡跟鞋用出了细高跟的效果。

最后他们上了慢轨道爬车。这种低一个档次叫虫虫爬车,高一个档次叫双人过山车的慢轨车和前者一样千折百绕且坡度近乎于无,又经常能具备和后者差不多的高度。如果说云霄飞车是五十米赛跑的速度,那它大概就是一千米的最后一圈,跑不动了的那种。车身在拐弯时会反方向自转,中也交抱双臂,对面的太宰治像小孩子一样左顾右盼。

“中也,那边有卖烤肠耶。”

“想吃自己去买。”

“怎么敢让小姐破费,一会儿要不要一份甜甜的布丁?”

“滚。”

比起一切甜品,糖果,汽水,酒精饮料才更合中原中也的口味,辛辣、作为酿酒原料的谷物特有的清香,或是酸甘的葡萄酒,在胖圆如蝉翼纤薄的玻璃器皿中晃动,如同上等丝绸,间或闪过珍珠一样圆润的光泽。

太宰治在店里手脚麻利地挑了根棒棒糖补足最后一点零钱,随后随手将它赠给了一位哭泣的女孩子。她的同伴和母亲正安慰她,只是效果不怎么好,她一时还没从某种惊恐的状态恢复过来。这支突如其来的礼物令她暂时收起眼泪,礼貌地道谢。

烤肠出炉,他从店主手中接过烤得油光光并散发香气的烤肠,递了一串给中也,就着一杯果汁悠闲地享用。

天气还算晴朗,一阵不易察觉地风拂过。善良?或是同情心,这个男人身上,真的存在这种情感吗?

他并不想深究这个议题。

下一个项目是摩天轮,金属架构的圆盘将一间间封闭小仓带上高空再逐渐回落,人类像猫儿一样喜爱高攀,嗨,不过那可是件危险的事——你知道重力势能吗?

如果可以,中原中也当然想把太宰治从这个高度扔下去,不,或许应该等它更高些。

他们刚刚像一对普通的情侣那样手拉手追上乘坐舱并跳了上去,在工作人员过来检查自动门是否正常运作时,太宰治还以一副贴心而又热切的模样帮他理了理鬓角。好的,所以现在可以把他丢下去了吗?

太宰治已经非常、格外细致地将一切关于摩天轮的浪漫传说向他介绍了一遍,包括那个“在行至顶端时接吻就能永远在一起”。

“不过,”他在这个时候似笑非笑看了中也一眼、“和中也光是在一起就会做噩梦吧?”

从透明的有机玻璃看出去可以看见林立的高层建筑,钢筋水泥森林披鳞戴甲,一片片玻璃在阳光下被镀上光晕,刺目的光不时从中反射出来,刺进人眼中。繁荣的港口城市,横滨在其光华外表下也同样蕴含着淤泥污沼,这并不妨碍人们欣赏它的美好,近地平线处隐约有一层蓝色,或许那是海。

平和、美好,这座城市的魅力如同一位健康大方的女性。

太宰治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自然了解、知晓中原中也的沸点在何等程度,并且乐于去激怒他,令这个小矮子暴跳如雷。

但不一定非要在此刻。

他没必要让他现在发怒,他的余光瞥见对方也同他一样眺望地平线的方向。
光线为他的发梢添上了几分更为柔和的色彩,为了配合衣物中也并没有如往常戴着他的Choker*,太宰常打趣那是一只狗项圈。裙子在肩部的设计显得人身形格外小,他侧着身,头略略向窗,一动不动。

他们经过了最高点,开始逐渐向地面降落。

经由这个角度,太宰治看到了碰碰车。

“只需要一味的横冲直撞,毫无技术可言,又能给人带来快乐的游玩方式。”

中也觉得他快被甩出去了。

两座的碰碰车,太宰治此时正坐在他身边,执掌那命运的方向盘。如果可以开得再快些,想必他会让这辆不足3米的小车来一场漂移。

中也有些费力地抓着了扶杆,看设立在场地边缘的充气人偶,那上面安了个感应灯,正由于他们的接近发光。

不远处的旋转木马传来音乐声,音节反复、反复,同木马上上下下,中也在停止铃响起时向那处望去——镏金*的金属栅栏,螺旋上升的扶手, 镶嵌着假钻,这他并不能看到,却下意识如此认为,精致的木马,承载着孩子的梦,不停息地向前奔走。映在光辉里,天使的画像与圆镜相间。

然后这一天便结束了。

太宰按着电梯上的开门键,笑意盈盈招呼他赶快进去。他走进去,视线却猛然翻了个个儿。

被捉住了手腕拉进一个怀抱,太宰治将他阻隔在电梯按键旁的死角,然后给了他一个吻。

电梯载摄像头正在他头顶上方向电梯内部照去,他被禁锢在这小小一隅,一时竟也想不到办法挣脱。

因此,他想。

过后绝对要杀了他。


End.


方块2* 这里描写的是梭哈,一种抽牌游戏,赌博,方块在花色中最小,2在数字最小,顺序方面顺子大于对子。

Choker* 原词choke,窒息。中也脖子上那个是一种项链,碰巧他的款式是项圈,直接叫项圈个人觉得有点奇怪。

镏金* 指利用水银将金镀到金属表面的工艺,实际上游乐园的栅栏是不可能这么处理的。这里作比喻形容涂金漆的装饰,因为不确定是否恰当,注明一下。


写手题:一篇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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